敖玄霄睁开眼时,现自己正站在地球的麦田里。
夕阳。微风。稻穗摩擦的沙沙声。
祖父的草帽挂在篱笆上。
他知道这是假的。
但他迈不动步。
镜像体站在他面前,用的是他自己的脸,却带着他永远不会有的表情——一种洞悉一切的怜悯。
“你救不了他们。”
镜像体的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敖玄霄的炁海在体内翻涌,却无法调动分毫。麦田在吸食他的力量,每株稻穗的根系都扎进他的血管。
“你凭什么承载他们的希望?”
镜像体走近一步。
“凭你那点可怜的天赋?”
“凭那个老头子灌输给你的大道理?”
“共生。”
镜像体笑了,笑得那么像他,又那么陌生。
“你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敢面对,凭什么承载别人的未来?”
画面变了。
麦田燃烧。
不是地球的麦田,是青岚星的——陈稔日夜照料的星炁稻试验田,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陈稔跪在田埂上。
白芷倒在他身旁。
阿蛮抱着灵兽的尸体,眼神空洞。
罗小北的机械义肢断成两截,火花四溅。
而苏砚——
苏砚的剑断了。
她站在远处,望着他,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平静的失望。
然后她转身,走进火海。
“你看。”
镜像体在他耳边低语。
“这就是你所谓的‘共生’。”
“你连接了他们,然后呢?”
“你带他们走向毁灭。”
敖玄霄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知道这是心魔。
他知道——
但他无法反驳。
因为恐惧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