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没有再说话,转回头继续看着井口。
光盾的光芒在他们身后燃烧。
深夜。
营地安静下来,只有设备的嗡嗡声和偶尔的通讯电流声。大部分队员已经入睡,或者试图入睡。
敖玄霄睡不着。
他坐在一块岩石上,掌心摊开,看着自己手心那道若隐若现的能量纹路。那是守护兽基因共鸣在他体内留下的痕迹,像是某种烙印,又像是某种契约。
“还不睡?”
陈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过来,在敖玄霄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块压缩干粮。
“明天要下井,保持体力。”
敖玄霄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稔哥。”
他突然开口。
陈稔愣了一下。敖玄霄很少这么叫他。
“怎么了?”
“你说,下面那个东西——寂主——它想要什么?”
陈稔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它想要什么。”
他最终说,“但我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活着。让该活着的人活着。”
“够吗?”
“不够也得够。”
陈稔看着他,“我们不是来拯救世界的。我们是来找真相的。真相找到以后,要不要拯救,那是后面的事。”
敖玄霄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务实?”
“我一直都这么务实。”
陈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只是以前务实是为了赚钱,现在务实是为了活命。本质没区别。”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明天下去的时候,别想太多。”
他说,“想太多的人,容易死在第一个弯。”
敖玄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务实。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转。
他低头看着手心的纹路,它正在光,很微弱,但确实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