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轻声问。
“岩甲。”
萨满说,“它活了三百二十七年。它的祖先,曾为守护者一族引路。”
阿蛮伸出手。
岩甲的鼻翼翕动,嗅了嗅她的气息。
然后,它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阿蛮的掌心。
那一刻,阿蛮感受到它身体里流淌的能量。
古老。
缓慢。
像地壳深处的岩浆。
“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蛮说,“带我们找到那条路。”
岩甲低吼一声。
那声音不像是答应。
更像是一句古老的誓言。
第四批来自阿蛮自己。
不是任何势力送来的。
是她这些天在营地周围,一点一点沟通、一点一点说服的本地生灵。
一只被能量辐射灼伤过的疾风狐。
三只从矿盟捕猎队手下逃出来的掘地鼠。
一对巢穴被风暴摧毁的云音雀。
还有一头趴在她脚边、体型小得像个毛球的……不知名幼兽。
白芷远远看着,眉头微皱。
“它有什么用?”
她问。
阿蛮低头看着那个毛球。
毛球也在看她。
用一双黑豆般的眼睛。
“我不知道。”
阿蛮说,“但它跟着我三天了。”
“三天?”
“嗯。”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
“这三天你什么都没喂它?”
“它自己找吃的。”
白芷的眼神变了变。
在能量污染越来越严重的营地边缘,一只幼兽能独自活三天。
还吃得饱。
她蹲下身,想仔细看看那只毛球。
毛球躲开了。
躲到阿蛮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