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他们的警觉度。测试他们的反应模式。测试——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谁。
陈稔收起检测仪。
他转身离开时,看到远处有一个影子。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根本看不清。
那是探针o7。
那台矿盟aI静静站在阴影里,光学传感器正对着他——或者说,正对着他身后的星辰钢货箱。
陈稔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
探针o7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一下。频率很短。像是某种回应。
然后它消失在阴影里。
---
指挥中心。
敖玄霄没有睡。
全息沙盘已经关闭。他坐在黑暗里,面前只有一束微光——那是祖父留给他的灵灸针,针尖泛着淡淡的能量涟漪。
“小心‘重复’。”
祖父的话在脑子里回响。
重复什么?
重复历史?重复错误?还是——重复某种已经被证明失败的模式?
那束光很安静。
敖玄霄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针尖上方一毫米处。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能量脉动,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低语。
真正的钥匙在“错误”
之中。
陈稔现的千分之三,是错误吗?
还是钥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他们不能再相信任何来源单一的东西。物资要三重检验。通讯要有独立备份。决策要有反方论证。
这不是不信任。
这是在深渊边缘行走时的本能。
脚步声。
苏砚走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侧坐下,距离很近,但没有触碰。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声很轻。
许久。
苏砚开口:“秦长老死了。”
敖玄霄转头看她。
“刚收到的消息。”
苏砚的声音没有起伏,“说是畏罪自尽。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留了遗书,承认在星辰钢里掺了东西,目的是破坏深潜行动。”
“谁的信源?”
“罗小北。他截获了岚宗内部的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