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声音更低了,“长期接触,会让使用者对特定频率的意识波动更敏感。问题是——”
“谁的特定频率?”
白芷没有回答。
但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词。
寂主。
陈稔转身离开。
他没有跑。甚至没有加快步伐。
但白芷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某种状态——那种在商业谈判中嗅到陷阱时的警觉。比野兽更敏锐,比机器更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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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玄霄在指挥中心。
全息沙盘上,星渊井的三维结构图正在缓慢旋转。苏砚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道标注为“永寂回廊”
的红色轨迹上。
陈稔走进来。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敖玄霄抬头。
只看了一眼,他就放下了手里的数据板。
“说吧。”
陈稔开口。简明扼要:星辰钢的批次号差异。纯度的异常下降。白芷现的未知矿物。催化精神感知的特性。
寂主频率的可能性。
他说完。
指挥中心陷入沉默。
全息沙盘还在旋转。永寂回廊的轨迹像一条蠕动的蛇,缓慢地缠绕着星渊井的核心。
苏砚的手按上了剑柄。
“是故意,还是疏忽?”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北极遗迹里那面冰晶镜碑。
“不知道。”
陈稔看着她,“但无论是哪一种,这批物资都不能用。”
“岚宗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这是误会。”
陈稔的嘴角动了动,那不是笑,“然后换一批更干净的。前提是——他们真的不知情。”
敖玄霄开口了。
“通知岚宗代表。请他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祖父在田间说话时的语气。
但陈稔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愤怒太简单了。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失望、警觉,以及某种正在成形的决断。
陈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