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草协议吧。”
他说。
接下来是三个小时的争吵。
争吵的本质不是“去不去”
,而是“谁去”
、“谁出资源”
、“谁指挥”
、“谁承担后果”
。
岚宗要求保留对宗门弟子的指挥权。
矿盟坚持所有数据必须实时共享。
浮黎部落要确保探索不破坏“大地脉动”
的平衡。
每一条都有道理。
每一条都在为失败后的推责预留空间。
罗小北在敖玄霄耳边低语:“他们在用谈判的方式处理存在性危机。文明这玩意儿,真有意思。”
敖玄霄没回答。他在看苏砚。
苏砚站在角落,手按剑柄,目光扫过每一个言者的投影。她不是在看他们的嘴,是在看他们的能量场——恐惧、算计、犹豫、侥幸,都在能量场的波动里。
她转过头,对上敖玄霄的目光。
微微摇头。
没有一个人真正准备好。
争吵在第四个小时陷入僵局。
戒律堂长老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着苏砚:“你曾是岚宗弟子。天剑心的传人。你应该明白,宗门传承意味着什么。”
苏砚看着他。
“意味着什么?”
她问。
戒律堂长老的投影似乎挺直了些:“意味着有些东西,比个人生死更重要。意味着——”
“意味着你们到现在还在想,怎么把‘天剑秘传’从这次行动里捞出去。”
苏砚打断他。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剑锋划过空气。
戒律堂长老的投影僵住了。
苏砚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会议室的中央,站到所有投影都能清楚看到她的位置。
“我在刑堂地牢待过。”
她说,“我知道你们在弟子出前给他们什么。违禁丹药,增强精神防护,代价是扭曲感知。你们以为这样能保护他们?你们只是在制造更容易被‘寂主’操控的傀儡。”
她顿了顿。
“我在北极遗迹里看到了天剑门始祖的影像。”
她说,“他用剑斩开混沌,不是为了让后人用这把剑守住自己的山头。”
会议室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