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共生网络为桥梁,将自己的信念强行灌入每个队员的意识。那不是精神控制,而是借由网络传递的、纯粹的“存在感”
——我在,故你在。
白芷的丹药挥了关键作用。
那些倒下的队员在针药刺激下,瞳孔逐渐恢复焦距。定魂丹的余力将他们从崩溃边缘拉回,如同无形的手将他们从悬崖边拽回。
但侵袭仍在继续。
“被动防御撑不了多久。”
苏砚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敖玄霄听出了其中的疲惫,“它的意识太庞大了,我们只是在消耗它微不足道的边缘力量。”
“你想怎么做?”
敖玄霄问。
“反击。”
苏砚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她不等敖玄霄回应,剑心骤然大开。
那一刻,所有与共生网络连接的人都感知到了什么叫“绝对的秩序”
。那是数学的极致,是几何的完美,是逻辑的纯粹。苏砚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柄无形的剑,顺着侵袭而来的意识流,逆流而上!
这是疯狂的举动。
如同以烛火逆冲洪流。
但敖玄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不是要斩断洪流,而是要在洪流中留下标记。如同猎人追踪受伤的野兽,在猎物身上留下只有自己才能识别的气息。
“我助你!”
敖玄霄咬牙,催动炁海,将共生网络的全部能量调集起来,化作一道洪流,注入苏砚的剑心。
两股力量交汇。
共生与秩序,第一次如此深度融合。
剑势暴涨!
逆流而上的一剑刺入黑暗深处,在那庞大的恶意意识体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但确凿存在的能量印记。
与此同时,罗小北终于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反常数据。
“有了!”
他狂喜地大喊,手指几乎戳进屏幕,“零点零零三秒的能量回馈异常!我锁定它的轨迹了!”
侵袭戛然而止。
如同从未生过。
前哨站里一片狼藉。十七名队员瘫倒在地,七人七窍渗血,三人至今昏迷。灵兽们蜷缩成一团,瑟瑟抖。就连探针o7的光学传感器都黯淡了大半,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们都活着。
敖玄霄大口喘息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炁海几近干涸,头痛欲裂。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看向苏砚。
苏砚单膝跪地,以剑支撑。她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却依然昂着头,目光投向井口深处。
“你感知到了什么?”
敖玄霄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苏砚沉默良久。
久到敖玄霄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它不是纯粹的恶意。”
敖玄霄一怔。
“在那深处,”
苏砚的目光穿透黑暗,“有巨大的痛苦。还有……禁锢。它被囚禁了太久,久到忘记了自己是谁。它想要自由,却只能用吞噬和扭曲来表达。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用破坏来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