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
信号在矿盟的某个边缘节点突然消失。
不是切断。是蒸。
“有意思。”
罗小北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对方有高手。aI级别的反应度。”
他把这件事记下来。
但没有立刻告诉敖玄霄。
敖玄霄正在塔底。
第七层基座的浇筑出了问题。
矿盟提供的特种合金,批次号对不上。本该是h-7型高抗压材料,运来的却是h-5型。强度差了3o%。
“谁签收的?”
“我签的。”
陈稔走过来,脸色难看,“单据上写的是h-7。我核对了三遍。”
“箱子呢?”
“打开了。”
敖玄霄蹲下,摸了摸合金表面的氧化纹。h-5的纹路比h-7粗糙。肉眼可见的差异。
这不可能是“意外”
。
这是故意的。
有人想用材料问题卡住工程进度。
“换。”
敖玄霄站起来,“把所有h-5退回去。告诉他们,材料不合格,工期延误的责任,他们负。”
“他们会说我们验收不严。”
陈稔说。
“那就让他们说。”
敖玄霄的声音很平静,“等塔建起来,等星渊井稳定下来,谁还记得这批材料?”
陈稔沉默两秒。
“我去办。”
他走了。
敖玄霄站在原地,看着那座尚未完工的塔。
塔身已经露出地面二十米。浮黎的巨木框架与矿盟的合金构件交错咬合,表面刻满了岚宗古阵的纹路。三种文明的造物,强行拼凑在一起。
像一场赌博。
像一次豪赌。
傍晚时分,白芷从临时医疗点出来,脸色苍白。
“怎么了?”
阿蛮问。
“第十七例。”
白芷说,“精神疲劳导致的自残倾向。那个矿盟的工程师,用扳手砸断了自己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