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霄点头,“所有参与者,都将短暂地‘看见’彼此。善意者愈坚,恶意者——”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恶意者,将被灼烧。
图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你能控制这个‘洗涤’的范围吗?”
“不能。”
敖玄霄坦诚,“但根据模型,强度可以微调。我们不需要全功率启动。”
“微调。”
图鲁咀嚼着这个词,又闭上了眼。
“测算者-7”
再次开口:“我重申矿盟工程委员会的立场。任何包含意识节点的方案,都必须经过至少六个月的单独测试。这是写入底层协议的安全准则。”
“我们没有六个月。”
罗小北插话,声音疲惫但清晰,“能量潮汐窗口期只剩七天。七天之后,下一个窗口期在四个月后。四个月后,寂主的意识侵蚀指数——根据最新数据——将上升至少两百个百分点。到时候别说新方案,原方案都没用。”
“那是你的结论。”
“测算者-7”
的镜头转向他,“不是矿盟的结论。”
“那矿盟的结论是什么?”
敖玄霄问。
沉默。
黑色涂装机甲往前挪了半寸。
“矿盟的结论是——”
一个全新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低沉,带着电流杂音,“这个方案,风险过高,收益未知,且实施过程中,将赋予某些个体过于集中的决策权和能量控制权。这不合理。”
是主战派的aI代表。它终于开口了。
“所以呢?”
陈稔收起笑容,“你们有更好的方案?”
“有。”
主战派代表的全息影像突然介入会议,那是一个冰冷的金属面孔,“由矿盟提供核心计算力,由矿盟提供自动化防御系统,由矿盟负责矩阵的日常运转。岚宗和浮黎只需提供资源和基础劳动力。这样,风险可控,权责分明。”
苏砚抬眼,看了它一眼。
只是一眼。
但那个金属面孔的影像闪烁了一下——它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不是物理层面的威胁,而是更深层的东西。那双眼睛里,有它无法计算的东西。
“所以矿盟想独吞。”
白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她一直在照顾伤员,刚赶回来,衣服上还沾着血,“说什么风险可控,本质是想把矩阵的控制权攥在自己手里。等矩阵建成了,青岚星的能量命脉,就捏在你们手里了。对吗?”
主战派代表沉默了一秒:“这是对矿盟动机的恶意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