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投影的焦点位置轻轻一点。
“我用剑把它劈开。”
“劈开?”
“狂暴的能量不是无序吗?无序的东西,只要找到它的纹路,就能劈开。劈开之后,它就不再是冲击波,而是可以被引导的、两股独立的气流。矩阵就能把它们接住,转化,利用。”
她收回手。
“这是我的道。不是你的。”
敖玄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苦笑。
“我设计了六个时辰,”
他说,“想尽一切办法优化结构,减少焦点的压力。结果你一句话——”
“一句话怎么了?”
“一句话就告诉我,压力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劈开。”
“本来就是。”
他摇头。
“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
“怕承受不住。怕被寂主侵蚀。怕——”
“怕死?”
她替他说出来。
他没说话。
“你在北境遗迹里见过我的剑心。”
她说,“那面镜子照出的,是我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我记得。”
“那你应该知道,我最恐惧的,从来不是死。”
他沉默。
她知道,他想起了镜中的景象。
不是死亡。
是秩序崩塌。
是所有能量失控、所有规则失效、整个宇宙陷入绝对混沌的景象。
对一个以秩序为道的人来说,那才是真正的恐惧。
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所以,”
她说,“如果我不站在这里,任由星渊井失控,任由寂主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