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
没有害怕。
最前方的那只成年兽,体表覆盖着厚厚的焦黑鳞甲,左眼眶是一个空洞——那是被能量烧灼过的痕迹。它盯着阿蛮,喉咙里出低沉的轰鸣。
整个兽群安静得可怕。
阿蛮慢慢伸出手,摊开掌心。
那里有一小把星炁稻糠。是她从陈稔仓库里要来的,每日配给自己的那份口粮。
独眼巨兽低下头。
嗅了嗅。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走了稻糠。
阿蛮轻声说:“我需要你们帮忙。”
独眼巨兽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她。
它听懂了。
不是听懂语言。
是听懂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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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阿蛮从洞口走出。
身后跟着三只成年穿山兽。
指挥部里,三方监工都站在窗前。
格雷姆的机械眼闪烁着运算的光:“驯服成功率,理论上不可能过百分之七。她怎么做到的?”
青松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三只穿山兽——它们的鳞甲上,隐隐浮现出与岚宗古阵相似的纹路。不是后天刻上去的。是天生就长在肉里的。
莫娜转身,第一次露出笑意:“石语者不驯服。石语者只沟通。她比你们想象的更接近我们。”
她推门出去。
留下格雷姆和青松子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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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三只穿山兽已经开始工作了。
它们不需要指令。
阿蛮站在工地边缘,偶尔出一声轻哨。兽群便调整方向,用那能抵御能量侵蚀的利爪,在预定位置精确挖掘。
效率是机械的三倍。
故障率为零。
罗小北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热水:“怎么做到的?”
阿蛮接过水,沉默了一会儿。
“它们能感觉到。”
她说,“感觉到我们是不是真的需要帮助,感觉到我们有没有把它们当工具。那只独眼的,它的孩子被能量灼伤过,是我用白芷的药膏治好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你们都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