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投射出一组数据模型。
星渊井的结构图在空气中旋转,不同颜色的能量流交织缠绕。模型模拟了三次共鸣实验——第一次,能量形成有序涡流;第二次,涡流扩大;第三次,全面失控,整个峡谷矿脉被吞噬。
“这是我们的计算。”
格雷姆说,“不是猜测,不是预言,是概率。”
青松子轻轻摇头:“概率只是数字。数字无法衡量天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摊开在桌上。书页上绘着古老的阵图,线条繁复,与北极遗迹石碑上的符号隐隐呼应。
“岚宗古籍《天道枢机》有载:‘天人造物,以心御之。心正,则物顺;心邪,则物逆。’”
青松子的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共鸣技术的核心不是功率,不是频率,是心性。若执掌者心性纯正,47%的风险只是虚数;若心性不纯,o%的概率也会崩盘。”
格雷姆的机械义眼闪烁频率加快:“无法量化的参数,不在决策范围内。”
“所以你永远只能做机器的奴隶。”
莫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风蚀岩石。
她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烛火。
“浮黎不需要数据,也不需要古籍。”
她说,“三日前,共鸣实验进行时,部落圣物‘大地之心’有回应。沉睡七十三年的圣物,第一次光。”
她看向敖玄霄。
“祖先的预言正在应验:‘当天外之人唤醒地底之血,群星将重排,大地将低语。’”
敖玄霄沉默片刻,开口:“所以,三方都同意建塔?”
“同意。”
青松子点头,“但怎么建,由谁主导,建成之后归谁控制——这些需要谈。”
谈判持续了十二小时。
格雷姆坚持塔体采用矿盟标准模块化设计:“便于后期复制。如果一座塔有效,我们需要十座、一百座,覆盖整个星渊井的能量溢出区。模块化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青松子反对:“模块化是机械思维。能量流转必须符合天道,必须刻录岚宗古阵。没有古阵的引导,再多的塔也只是石头堆砌。”
莫娜冷笑:“你们争的是塔身。塔基呢?塔基建在哪里,用什么材料,会不会破坏地脉——这些问题谁考虑过?”
她指向窗外:“峡谷矿脉边缘,能量富集区正下方一百二十米,有巨大空洞。浮黎的先祖留下的记载中,那里曾是‘地母的子宫’。如果塔基建在空洞上方,能量回路会被切断。如果塔基建在别处,共鸣效果衰减至少4o%。”
三方僵持。
陈稔在此时开口:“我有一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