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有抬头,“不是星渊井整体,而是某个特定区域——距离我们大约三公里的井壁凹陷处。”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反向能量里携带了信息。”
罗小北调出一段波形图,“看到这个协议头了吗?矿盟aI的通讯协议里,从来没有这个编号。”
敖玄霄盯着那段波形。
它呈现规则的周期性,像某种循环指令,又像某种识别代码。
“能破译吗?”
“需要时间。”
罗小北说,“但现在的问题是——”
能量防护罩碎了。
不是整个崩溃,而是如同玻璃般龟裂成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都折射着深紫色的光芒,然后消融在空气中。
苏砚闷哼一声,膝盖微屈。
她的第二道防线承受了所有冲击。
剑身开始颤抖,出细微的鸣响——不是金属的震颤,而是剑灵在承受出极限的压力时的哀鸣。
“还有十分钟。”
她报时,声音依然平静。
但敖玄霄看到了她额前一闪而过的光痕。
淡金色,剑纹同源,存在不到三秒就消失了。苏砚自己似乎没有察觉。
“那是什么?”
他问。
苏砚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前哨站的灯光全部熄灭。
备用电源启动,三秒后也熄灭了。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关机——不是损坏,而是主动切断电源以避免被反向能量入侵。
黑暗中只剩下苏砚剑身的微光。
那光芒原本是清冷的银白,现在正在缓慢转变为幽蓝——被星渊能量侵蚀的迹象。
“撤出前哨站。”
敖玄霄下令,“所有人,向第二避难通道移动。”
“你呢?”
白芷问。
“我和苏砚断后。”
没人争辩。
陈稔已经被白芷勉强稳定,阿蛮驱赶着残余的几只兽类,罗小北抱着便携终端,最后一个离开。
临出门时他回头:“协议头我记下了。如果我能活到明天,一定能破译。”
门关上。
实验区只剩下敖玄霄和苏砚。
能量乱流在封闭空间内回旋,出类似风声的尖啸。那是空气分子被高能粒子撞击后电离的声音,也是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频率。
苏砚的剑颤得更厉害了。
“你撑不住了。”
敖玄霄说。
“还有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