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霄打断他,“但不回应。至少现在不回应。”
他转身,目光扫过舱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们不是打开门的人。我们只是被邀请的客人。在看清主人是谁之前,保持礼貌。”
白芷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从注射泵上移开。
阿蛮怀里的兽崽重新闭上眼睛。
陈稔关掉了通讯台的紧急切断开关。
苏砚的右手从腰侧放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
某种东西已经醒了。
在星渊井深处。
在三公里外的空洞里。
在基因序列的灰白色光芒中。
在苏砚脑海中那座剑形水晶的殿堂里。
实验数据继续稳定输出。能量波形规律脉动。应答信号停在原地,像一只等候的眼睛。
第5o1天的记录里,罗小北在日志最后写下:
“基因密钥启动成功。星渊井能量进入可控共鸣状态。但检测到未注册的应答信号,来源不明,意图不明。信号停留点坐标已标注,建议后续勘探。
今日最值得记录的,不是数据。”
他停顿了很久,才敲下最后一行字:
“是那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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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关闭后,敖玄霄独自留在实验舱。
水晶容器中的灰白色光芒已经稳定下来,像一颗安静的心脏,与星渊井深处同步搏动。
他伸手,隔着玻璃触碰那光芒。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基因序列在回应他的生命特征。
敖远山的声音在记忆中回响:
“基因是文明的墓碑。”
敖玄霄收回手。
不,他想。
不是墓碑。
是种子。
埋藏了亿万年的种子,等待着被唤醒的土壤。
而星渊井,就是那片土壤。
他转身离开实验舱。
身后,灰白色的光芒继续跳动,与某个三公里外的古老存在同频共振。
那声叹息,无人再听见。
但它一直在那里。
在基因序列里。
在剑形水晶里。
在苏砚额前一闪而过的金色光痕里。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意识深处。
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