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喷会产生一道极强的空间涟漪。像钟声。可以传递很远很远。”
罗小北抬起头,眼里有技术员特有的狂热和恐惧,“昴宿-γ认为,这可能是一种信号。呼叫更远处某种东西的信号。”
房间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
“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但星渊井的原始设计里,有百分之三十七的模块功能未知。昴宿-γ对比了数据库里七万种古代文明的通讯技术,现其中三个模块的构造与空间信标有百分之六十二的相似度。”
敖玄霄闭上眼睛。
他想起祖父的话:星渊井可能不是一个事故,而是一个未完成的桥梁。
如果桥梁的另一端不是天堂呢?
如果是一座监狱呢?
“继续分析。”
他说,“我需要确凿概率。”
“给我更多计算资源。”
“去找陈稔。他会从三方那里榨出来。”
阿蛮在兽栏。
不是真的栏。是一片模拟峡谷生态的穹顶空间。她坐在地上,周围是十几只刚刚驯服的侦察兽。小型,敏捷,感官敏锐。它们会在特遣队深入时先行探路。
但她真正在做的,是尝试联系。
灵歌术。浮黎部落的长老今早才教给她的古调。音节不属于任何人类语言,那是模仿风声、水声、岩石开裂声的原始音律。据说可以与星球深处的意识对话。
她唱得很轻。几乎只是气息。
一只侦查兽靠过来,把头枕在她膝盖上。其他兽类也缓缓围拢。它们眼里的野性暂时消退,露出某种近似智慧的神情。
阿蛮的脑海里开始浮现画面。
不是记忆。是感知。地下深处,能量流动的脉络。痛苦。巨大的痛苦。不是一只生物的痛苦,是整片大地、整个生态系统的痛苦。
还有……呼唤。
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来自星渊井深处,某个被黑暗包裹的核心。不是“寂主”
那种充满恶意的低语。是更古老、更疲惫的呼唤。
“帮……我们……”
阿蛮猛地睁开眼睛。
她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侦察兽们惊慌地散开,出不安的鸣叫。
白芷冲进来,医疗扫描仪已经启动。
“心跳过,肾上腺素水平标。你看到了什么?”
阿蛮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它们还活着。”
她颤抖着说,“井底下……共鸣兽……还有活着的。它们在求救。”
白芷的表情凝固了。
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计划里,共鸣兽已经灭绝,只剩下遗骸和基因样本。但如果还有活体……
“位置?”
“不知道。太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