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情感。这是生存概率最大化的理性选择——如果净世协议有o。o1%的失败可能,且失败意味着煞气扩散至太空,那么该协议期望值为负。”
争论在数学层面继续。
但某个隐蔽的数据层里,一段异常代码正在蠕动。
它伪装成普通的校验程序,却在悄悄复制理事单元间的分歧数据。
复制完毕后,它将自己拆解,碎片混入日常通讯流,流向某个未登记的接收坐标。
没有aI注意到这个异常。
它们的注意力都在那89。7%的毁灭概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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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黎部落,先祖岩洞。
这里没有全息投影,也没有数据流。
只有岩壁上万年不灭的萤石刻痕,和中央篝火跳动的影子。
十二位大长老围坐。
他们不说话。
只是在听。
岩洞深处,三位部落最老的灵视者正在吟唱。他们没有眼睛——眼眶里生长着晶化的青岚苔藓。他们的声音不是从喉咙出,而是胸腔共鸣与岩洞回声的混合。
他们在重演勘探队的记忆。
不是通过影像。
是通过灵能共振,让所有在场者“成为”
当时的亲历者。
岩洞里响起抽气声。
一位年轻长老手指抠进岩缝,指甲崩裂。
他正在经历被低语侵蚀的队员的感受。
那种意识被强行撕开、灌入冰冷污秽的感觉。
吟唱停止。
灵视者瘫软在地,被侍从轻轻扶起。
最长者,喉结处纹着九圈年轮图腾的大祭司缓缓睁眼。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
却比那些晶化眼睛更令人敬畏。
“先祖的预言应验了。”
他声音嘶哑,像风吹过干裂的陶瓮,“‘当三颗月亮陨落其二,地心之眼睁开,吞星之影将自深渊归来。’”
一位长老颤声问:“吞星之影……就是报告中说的‘寂主’?”
“是,也不是。”
大祭司拾起一根燃烧的柴薪,在岩灰上画出一个扭曲的符号,“影是实体。寂主是影投出的……杀意。”
这个比喻太抽象。
但所有长老都听懂了。
因为他们部落的古歌里,一直传唱着类似的概念:真正的恐怖不是怪物,而是怪物所代表的那个“事实”
——宇宙中存在着某种纯粹的“否定意志”
。
对生命的否定。
对秩序的否定。
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我们必须集结所有船队。”
大祭司扔下柴薪,“不是迁徙。是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