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7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它调用了矿盟数据库最深层的禁忌档案——那些标注着“疑似传说污染源”
的历史能量记录。比对算法运行了三点七秒。
结果弹出时,连机械生命都沉默了零点三秒。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三点六。”
全息界面上,左侧是刚才的干扰波频谱图,右侧是从矿盟古老监测站中提取的三千年前的“煞气喷”
记录。两条波形几乎重叠,只在细节频率上有微妙差异。
“差异部分可以解释为——三千年的成长与演变。”
罗小北补充。
他放大差异区域。
那部分波形更复杂、更有序,呈现出明显的智能设计特征。就像某种原始病毒进化成了精密的纳米武器。
浮黎部落的先知突然跪倒在地。
他干枯的手掌按在结晶地面上,额头触地,用古老的部族语言呢喃着什么。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的虔敬。
旁边的年轻战士翻译,声音同样抖:
“他说……古歌是真的……‘吞星之影’从未沉睡……它一直在井底生长……以我们的恐惧和遗忘为食粮……”
岚宗长老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想起宗门秘典中那段讳莫如深的记载。关于三千年前北境一夜之间化为死域,关于那场没有任何预兆的能量海啸,关于海啸过后地面上残留的、会缓慢蠕动的紫色结晶。
当年岚宗付出了三位太上长老的代价。
才将结晶封印在禁地最深处。
而根据典籍描述,那些结晶散的波动特征……
“和这个一样。”
罗小北直接将比对结果投射到公共频道。
长老踉跄后退一步。
“所以三千年前那不是天灾。”
敖玄霄总结,声音冷硬如铁,“是它的一次……呼吸?”
“或者一次测试。”
苏砚说。
她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三寸。剑身映照着矿脉的微光,也映照着全息界面上的黑暗波形。她在用剑心感受波形的“剑意”
。
结果令人不适。
那波形中确实蕴含着某种类似剑意的结构——但不是守护或斩断的意志,而是纯粹的吞噬与同化。像一团无限扩张的黑暗,要将一切光都染成自己的颜色。
“它在学习。”
她收剑回鞘,动作缓慢而沉重,“学习如何更高效地……污染。”
k-7的机械臂再次动作。
它开始对六个意识凝聚点的空间坐标进行三角定位。坐标被输入星渊井的三维结构模型——那是矿盟数百年勘探积累的成果,虽然仍有大量空白区域,但大致框架已经清晰。
六个点出现在模型中。
它们所在的深度令人窒息。那已经是地壳之下的地幔层,压力和温度都出常规生命——甚至常规机械——的生存极限。但那里有巨大的空腔,空腔中有复杂的人造结构。
“星桥同盟的遗迹。”
罗小北低语。
模型继续运行。
六个点开始投射能量连接线,线在中心点交汇。交汇点不是一个具体的坐标,而是一个……门。
或者说,门的概念。
数据显示那里存在一个持续的能量奇点,奇点内部的物理法则与外部不同。那是维度裂缝,是星渊井最核心的秘密,也是最初失控的源头。
“它就在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