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只有风。
苏砚站到他身边,剑已归鞘。她看着遗骸,又看看昏迷的阿蛮,最后看向敖玄霄。
“三个节点。”
她说,“意味着我们必须分兵。而分兵意味着力量分散,容易被逐个击破。”
敖玄霄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
他转向浮黎部落的老者,“你们的古歌里,有没有关于‘与巨兽同行’的篇章?”
老者停止了吟唱。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有。”
他说,“但那需要‘灵歌者’的天赋,以及巨兽自愿缔结的‘血契’。自从共鸣兽沉睡后,已经一万年没有新的契约定下了。”
他看向阿蛮。
“但她刚才……已经触碰到了契约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他没有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阿蛮可能要成为一万年来第一个与共鸣兽缔结血契的人类。如果还有共鸣兽活着的话。
“先撤离。”
敖玄霄做出决定,“把这里所有的数据、样本、记忆结晶全部带走。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制定新计划。”
队伍开始动起来。
担架抬起阿蛮,仪器被拆解装箱,样本被小心封装。每个人都在沉默地工作,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之前是探索的好奇,对资源的渴望,对真相的追寻。
现在是责任。
亿万年等待的责任。
离开峡谷前,敖玄霄最后回望一眼。
巨兽遗骸静静躺在矿脉核心,像一座沉没的宫殿。能量结晶溶解后留下的空洞里,有细微的蓝色光点在飘浮,像未散尽的灵魂。
它们会继续等。
等有人带着钥匙回来,打开囚笼,完成那场迟到了一万年的救援。
或者等寂主彻底腐化一切,让整个星球成为它的食粮。
没有第三条路。
队伍消失在峡谷出口。
风继续吹,卷起沙尘,慢慢掩埋足迹。远处,星渊井的幽光在天际线闪烁,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它在看。
一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