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还活着吗?”
罗小北忍不住问,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敲击,试图建立更清晰的信号通道。
阿蛮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白芷已经准备好注射器,长到苏砚的剑又出鞘一寸。
然后阿蛮开始颤抖。
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颤抖。蓝色纹路在她皮肤下爆出刺目的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闪电在体内奔走。她张开嘴,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那是一段破碎的、扭曲的、由无数重叠嘶吼组成的“话语”
。
“族……人……困……净……化……”
三个词。
重复循环。
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难以想象的痛苦。那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存在层面的撕裂——意识被强行分割,一部分在结晶中沉睡,一部分在深渊中战斗,还有一部分……被某种东西抓住了。
困。
净化。
罗小北猛地抬头。他的屏幕上跳出了自动解析的初步结果:信息流中存在两套完全不同的“签名”
。一套温暖、有序、带着共鸣兽特有的灵能频率。另一套冰冷、混乱、充满腐蚀性。
后者正在侵蚀前者。
像墨水污染清水。
“它在求救。”
罗小北的声音干涩,“但不是向我们。是向……所有还能听见的族人。它在说,有族人被困在井深处,需要被净化。”
“净化什么?”
陈稔追问。
阿蛮没有回答。
因为第二个信息包来了。
这次更清晰,更紧迫。阿蛮的身体猛地弓起,脊椎几乎要折断。蓝色纹路瞬间变成暗红色,仿佛血管在燃烧。她出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严厉,像警钟被敲响——
“平衡已破……看守者腐化……勿信低语……”
看守者。
腐化。
勿信低语。
九个字,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听者的脑子。在场所有矿盟代表的脸色瞬间惨白。尤其是那位资深工程师,他踉跄后退,背撞在岩壁上。
“不可能……”
他喃喃道,“那只是……理论模型里的假设……”
“说清楚。”
苏砚的剑尖转向他,语气没有威胁,只是冰冷的命令。
工程师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关切,有质疑,有等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抖的:“矿盟的aI核心污染事故……最初的调查报告里提到过一个猜想。说污染可能不是来自外部攻击,而是……井内某种古老防御机制的‘腐化体’,反向侵入了我们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