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霄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他没有问“你看到了什么”
,因为从阿蛮的眼神里,他已经读懂了太多。
“共鸣兽族群,”
阿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稳定,“不是意外死在这里的野兽。它们是星桥同盟设计的‘活体稳定器’。灾难生时,它们自愿被封印,以自身灵能场覆盖井口,延缓负能量泄漏——”
她指向周围光的能量结晶。
“——这些,不是普通的矿物。是它们的生命,转化成的屏障。”
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浮黎部落的几名战士已经跪倒在地,将额头紧贴地面,用古老的喉音吟唱着哀悼的歌谣。那些歌谣的旋律,竟与共鸣兽记忆中的鸣叫有几分神似。
矿盟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
一名资深工程师颤声开口:“所以峡谷矿脉的能量才相对温和……因为这里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尚未完全失效的‘生物净化场’?”
“是的。”
阿蛮点头,她撑着敖玄霄的手臂站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但女王和一小部分族人,没有选择被封印。它们跳进了井里。”
她顿了顿。
“去和污染源战斗。”
死寂。
只有能量结晶持续溶解的噼啪声,以及浮黎战士低沉的吟唱。
“它赢了?”
罗小北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都觉得荒谬。
阿蛮摇了摇头,笑容苦涩而悲怆。
“它被困住了。记忆的最后一刻,它和那些追随者被某种力量困在井深处。它们还活着……但正在被缓慢地转化。变成……别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
“女王在沉睡前,用最后的力量封存了这段记忆,连同一些关键信息,藏在这具遗骸里。它在等,等有人能读懂,能继续它未完成的事——”
“净化星渊井。”
“解放被困的族人。”
“以及,”
阿蛮睁开眼睛,看向苏砚,“它认出了你。”
苏砚的剑,在鞘中出清晰的嗡鸣。
不是敌意。
而是共鸣。
“记忆里有一个人类,”
阿蛮说,“穿着和星桥同盟不同的服饰,持剑,与女王并肩作战。他的剑法……苏砚姐,和你的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砚身上。
她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微微白。
“时间对不上。”
陈稔立刻提出质疑,“星桥同盟是亿万年前的存在,苏砚的家族历史最多追溯到几千年前的地球——”
“除非,”
敖玄霄缓缓开口,“她的先祖,在更早的时间,就以某种方式接触过星桥同盟的遗产。或者……接触过从这场灾难中逃出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