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时间了!工期已经延误了三个月!”
“如果不完成净化矩阵,通道稳定性连百分之五十都达不到!”
“我们可以分阶段实施!先建成基础结构,净化系统后续补装!”
“你疯了?跨维度通道不是星舰引擎!一旦开启就不能停机加装!”
“那就简化!把十二级净化压缩到三级!把双向平衡阀换成单向输出!”
“那是在制造定时炸弹!”
“总比现在就被议会解散项目要好!”
记忆中的声音扭曲变形,夹杂着绝望和功利。敖玄霄看见设计图上的红色区域一个接一个被标注为“暂缓实施”
。复杂的符文阵列被替换成简陋的替代方案。安全冗余被砍掉百分之七十。
工程伦理在生存压力面前,碎成了一地残渣。
罗小北的意识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技术人员的愤怒。他疯狂地记录着那些被删改前的原始设计图——那些精妙绝伦的能量拓扑结构,那些他从未想象过的灵能编程逻辑。每一个被划掉的方案,都是文明智慧的结晶。
然后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在某个被匆匆带过的设计片段里,简化后的净化系统结构图,与矿盟“深渊枷锁”
项目的核心模块图纸,有百分之三十的拓扑同构性。
不是相似。
是继承。
矿盟的技术来源找到了。他们一定得到了星桥同盟散落的某部分工程档案。但他们只得到了简化后的、残缺的版本,并且错误地理解了其用途——他们以为那是“控制”
星渊井的工具,实际上那本是“治愈”
它的器官。
可悲的误解。
致命的误解。
陈稔的注意力却在别处。
在某个记忆片段的背景里,他看见星桥同盟的内部交易界面一闪而过。一种散着微光的菱形晶体作为通用货币流转。晶体表面浮动的符文,他在青岚星黑市的某个秘密拍卖会上见过。
当时卖家说,那是“上古遗物”
,开价足以买下一座浮空岛。
陈稔没买。他觉得不值。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装饰品。那是星桥同盟的“灵能信用点”
,存储着特定能量权证的加密载体。如果还有留存,如果还能解析……
他的商人本能开始疯狂计算。
白芷感受到的是另一种共鸣。
当画面切换到星渊井失控初期时,她看见医疗团队匆忙进场。不是治疗伤员,而是治疗星球本身。他们向地核注入基因编辑过的微生物群,试图让这些微生物成为灵能与黑暗能量之间的“缓冲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