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觉。没有变化。
但某种连接已经建立。
远处,星渊井的轰鸣声突然增大了一个量级。井口的能量喷流向上蹿升数千米,把半个天空染成病态的紫黑色。低语再次袭来,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听见了那个声音:
“你们……找到了不该找的东西……”
声音里不再有嘲讽。
只有冰冷的杀意。
敖玄霄抬头,望着那片翻腾的紫黑色天空。记忆的碎片还在脑海中旋转:三个月亮,银色城市,环状结构,删减的蓝图,裂缝中的黑暗,持剑者的背影,自愿封印的兽群……
以及此刻手中紧握的,那一线微弱的可能。
“收集所有样本和数据,”
他的声音斩断低语,“我们该回去了。”
“回哪?”
陈稔问。
“回地面。然后告诉所有人——”
敖玄霄转身,走向峡谷出口,“我们要打一场一万年前就该结束的战争。”
队伍在沉默中整理装备。
没有人说话。太多信息需要消化,太多恐惧需要压制,太多决心需要凝聚。但每个人离开时,都最后看了一眼那堆正在随风飘散的骨灰。
曾经的守护者。
如今的指路标。
苏砚走在敖玄霄身边,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剑身依然在嗡鸣,与井中传来的杀意共振。
“那个持剑者,”
她突然说,“可能是我的祖先。”
“我知道。”
“他深入井底,再也没有回来。”
“我知道。”
苏砚停下脚步,看向敖玄霄。“如果这是我血脉的宿命——”
“没有宿命。”
敖玄霄打断她,眼神平静如深渊,“只有选择。你的祖先选择了深入黑暗,那是他的选择。而现在……”
他看向前方峡谷出口透出的微光,“轮到我们选择了。”
他迈步向前。
身后,巨兽的骨灰彻底消散,融入青岚星的风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除了留在六人基因里的,那段等待激活的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