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名老工程师低声说:“……有。但被列为最高机密。上面说那是‘无关的史前文明遗迹’,禁止研究。”
“里面有没有晶体结构的残骸?”
陈稔追问,“类似记忆里的那种?”
老工程师沉默了。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阿蛮还在哭。
不是啜泣,是无声的泪流满面。她跪在巨兽遗骸前,手贴在冰冷的骨骼上。“它们自愿的……”
她喃喃道,“女王给了选择,它们全都选择了留下……为了把污染拖慢哪怕一秒……”
她抬起头,看向峡谷深处,看向星渊井的方向。
“还有一些没有留下。”
敖玄霄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你感觉到了?”
“它们在井里。”
阿蛮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凉,“有一部分共鸣兽……跟着那个持剑者……深入了井里。它们还活着……或者说,还没完全死去。但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它们。”
苏砚拔出剑。
剑身依然在微微嗡鸣,与记忆中的频率共振。她走到敖玄霄面前,眼神复杂。“那个持剑者,”
她说,“用的是天剑门的剑法。而且他有始祖印记。”
“时间对不上。”
“所以要么我们的历史记录全错了,”
苏砚一字一顿,“要么……天剑门的历史,比我们知道的要古老得多。”
她调出刚才记录的画面,放大持剑者防护服上的一个徽标。那是一个简化后的图案,但在场有人认出来了。
浮黎部落的先知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古盟约的标记。”
老先知颤巍巍地指着图案,“部落最古老的石板上刻着一模一样的符号。传说那是‘星之友’的徽记,他们曾与大地之灵立约……”
“星之友?”
“帮助先祖渡过黑暗时代的外来者。”
先知的眼睛在光,“歌谣里说,他们乘银船而来,持光剑而战,最后深入‘大地伤痕’深处,再未归来。”
所有人都看向星渊井。
那个被称为“大地伤痕”
的地方。
敖玄霄缓缓站直身体。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重组:辉煌的文明,仓促的简化,失控的实验,自愿的牺牲,深入黑暗的持剑者,以及裂缝中诞生的黑暗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