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孩子终于回到洞穴。”
“请您告诉我们——是该继续沉睡,还是该醒来,面对必将到来的黎明?”
吟唱在穹顶中回荡。
光柱没有回应。
但地面上的晶尘,开始微微光。不是反射,是自光。光芒很弱,像是呼吸的余韵。
罗小北的声音突然切入通讯频道,伴随着强烈的电磁干扰杂音:
“地面监测站报告……星渊井能量读数……刚刚出现剧烈尖峰。不是逸散,是定向脉冲。脉冲源头定位——”
他停顿了一秒。
“就是你们现在的位置。”
敖玄霄猛地看向光柱。
柱体内部,遗骸的胸口部位,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像心跳。一下。又一下。频率逐渐加快,与星渊井的脉冲完全同步。
休眠舱正在被外部信号唤醒。
或者——
被入侵。
“全员。”
敖玄霄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冷静得可怕,“准备撤离。带上所有采样数据。陈稔,规划最短出逃路线。白芷,确保所有人能自主行动。苏砚——”
他看向她。
苏砚已经站直,手按在剑柄上。天剑心的感知全力展开,她“看见”
了能量流动中那一丝不谐的杂音。黑色的,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杂音。正顺着星渊井的脉冲反馈,试图渗入光柱的系统。
“它在保护我们。”
她突然说。
“什么?”
“遗骸。它检测到了污染信号,正在激活防御协议。虽然微弱……但它试图用最后的力量,净化试图入侵的‘那个东西’。”
她看向敖玄霄,面罩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不是坟墓。是前哨站。而驻守的士兵,在孤立无援中战斗了上万年,从未投降。”
光柱的蓝色光晕开始夹杂血色。
遗骸胸口的红点变成了持续的光斑,越来越亮。整个穹顶开始震动,岩壁上的光苔藓大片大片熄灭,像是电路过载的节点。
遥远的,从光柱深处,从遗骸的每个细胞里,传来一声叹息。
那不是声音。
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疲惫:
“快……走……”
“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