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7的机械眼转动了一下。
“由三方各派一名高阶代表组成,不随队行动,只接收报告和紧急通讯。”
敖玄霄说,“委员会有权力在确认队伍出现重大失误或危险时,远程下令解散勘探队。”
一阵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心里计算这个架构里的权力缝隙,计算自己能从中获得多少主动权,又能把多少风险推给他人。
“勘探目标?”
赵执事问。
敖玄霄调出全息地图。峡谷的三维模型悬浮在桌子中央,矿脉核心区域被标记为深红色。那是能量读数最高的地方,也是上次灾难的震源。
“第一,评估矿脉核心与星渊井的能量联动机制。第二,采集足够数量的稳定能量结晶样本。第三——”
他顿了顿,“如果现任何与星渊井建造者文明相关的遗迹或信息,立即记录并上报,不得私自行动。”
“不得私自行动。”
k7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含义,“如果遇到矿盟遗留的自动化设备或数据核心呢?”
“同上。”
敖玄霄说,“所有现,归联合勘探队共同所有。后续研究成果和利益分配,由监督委员会协商。”
赵执事冷笑:“岚宗的古籍里可能有相关记载。难道也要共享?”
“如果古籍内容与当前任务直接相关。”
敖玄霄直视他,“是的。”
“这不可能——”
“那勘探队现在就可以解散。”
敖玄霄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赵执事,四十八小时前,我们脚下的地面裂开,能量涌出,死了十七个人。那十七个人里,有岚宗弟子,有矿盟工人,也有浮黎猎人。他们死的时候,没有人在乎他们属于哪一方。”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我不是在请求合作。”
敖玄霄继续说,一字一句,“我是在告知你们:要么我们一起弄明白那下面是什么,然后想办法控制它;要么我们各自回去,等它下一次爆。到时候,也许就不只是裂开一条峡谷了。”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星渊井过去三十天的能量波动曲线。那条线原本是平稳的微小起伏,但从二十天前开始,振幅逐渐增大。最近的峰值,正好对应了峡谷地裂的时间点。
“它正在醒来。”
敖玄霄说,“不管‘它’是什么。我们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更少。”
灰石盯着那条曲线,涂满颜料的脸看不出表情,但他的手握紧了腰间的骨刀刀柄。那是浮黎猎人紧张时的本能动作。
k7的机械眼快闪烁,在进行数据比对。几秒钟后,她低声说:“矿盟中央aI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调整了十七个边境哨站的预警等级。没有公布原因。”
赵执事抿紧嘴唇。他想起离开宗门时,戒律长老私下对他说的话:“那些天外来客不可全信,但星渊井的异动……确实非同寻常。去看看吧,用你的眼睛看清楚。”
三方代表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的意义不同。不再是算计,而是某种沉重的认知——他们被推到了同一条正在渗水的破船上,无论之前多么想弄死对方,现在都必须先一起把漏洞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