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名字,每个后面跟着详细的战力评估、忠诚度指数、心理韧性评分。排在第一的是个代号“墓碑”
的资深矿工,曾在零大气环境作业过四千小时,擅长地质分析和重载机械操作。
“他会在必要时‘意外’获取关键样本。”
哈桑说,“并知道该交给谁。”
逻各斯-7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
“风险评估:该行为将导致协议破裂概率上升至63%。”
“那就别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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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宗的营地笼罩在淡淡的能量屏障里。
那是古老的阵法,屏障表面流动着青岚星特有的炁光,像一层半透明的青色水幕。屏障内,破损的古典式建筑碎片被临时拼凑成议事厅,木梁上还能看到昨夜火燎的痕迹。
厉无锋站在厅堂中央。
他穿着深青色长老袍,袖口绣着三道金线——那是戒律堂高阶执事的标志。五十岁上下,面容瘦削得像刀刻,眼角有深深的纹路,那不是岁月留下的,是常年皱眉留下的。
“苏砚不能指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叛宗之人,有何资格统率岚宗弟子?”
对面坐着三位长老。
中间的是务实派长老云崖子,昨夜点头同意协议的那位。他端着粗陶茶杯,热气氤氲了半边脸。
“昨夜若不是她,你派去搅局的那几个弟子已经死了。”
云崖子吹开茶沫,“厉长老,宗门现在需要的是活下去,不是清理门户。”
“叛徒活着,宗门就死了。”
“那你去跟星渊井说。”
云崖子放下茶杯,“你去告诉那股随时可能喷、能把整条山脉掀上天的能量,等我们先处理完家务事,它再爆。”
厉无锋的手按在剑柄上。
那是岚宗制式长剑,剑柄裹着深色皮革,磨损得厉害。他的拇指在剑格上摩挲,那是他压抑杀意时的习惯动作。
“我的人必须进勘探队。”
他最终说,“不是为了合作,是为了盯着他们。苏砚,那个地球小子,那些异族……他们是一体的。他们在谋划什么,我们必须知道。”
云崖子叹了口气。
“名单上可以有你的弟子。但指挥权的事,不要再提。协议已经签了,现在反悔,浮黎和矿盟会把我们撕碎。”
“协议?”
厉无锋冷笑,“那只是喘息的借口。等他们拿到想要的东西,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残余’。”
他转身离开,袍角扫过门槛上的灰。
门外站着他的弟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凌绝。瘦高,眼神像未开刃的刀,钝而危险。
“师傅。”
“你进勘探队。”
厉无锋没有看他,目光投向远处裂缝的方向,“我要知道下面有什么。如果真的是建造者遗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