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印迹,在纸上洇开。
厉无锋暴怒:“吴清远!你无权代表宗门!”
“那谁有权?”
吴长老冷冷看向他,“你吗?你刚才救了几个人?你指挥弟子布阵时,是不是故意留了力,想让矿盟和浮黎的人多死一些?”
“你——”
“够了。”
一个更苍老、更疲惫的声音响起。
人群再次分开,一位须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在两名弟子搀扶下缓缓走来。他是岚宗戒律堂的太上长老,已经闭关多年,不问世事。连厉无锋见到他,也脸色一变,躬身行礼。
太上长老没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岩石前,看着那份盖了三个印记的文件。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浮黎的光印、矿盟的刻痕、吴长老的泥印。
“都是血。”
他喃喃道,“都是血啊……”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敖玄霄。
“孩子,你从死地来。你见过真正的末日。”
敖玄霄躬身:“是。”
“那你知道,信任这东西,不是签个字就能有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
敖玄霄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们连假装信任都做不到,那就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太上长老笑了。那笑容苦涩而苍凉。
“好。好一个‘假装信任’。”
他转身,面向所有岚宗门人。
“戒律堂,同意。以此印为凭。”
他没有用印。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那是戒律堂传承信物——轻轻放在文件中央。
玉佩触纸的瞬间,出清越的鸣响。
厉无锋脸色惨白,踉跄退后一步,知道大势已去。
敖玄霄终于上前。
他将手放在文件上,覆盖住三个印记和那枚玉佩。
“协议,成立。时效七十二小时。从现在开始。”
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