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守望与警示。他将残片与前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
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疲惫、恐惧、怀疑、愤怒、茫然的面孔。
“我是敖玄霄。”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峡谷里清晰可闻。“来自一个已经死去的星球。”
人群微微骚动。
“我的家乡,地球,死于人类的短视、贪婪和无尽的内部争斗。我们争夺最后一滴水,最后一克粮食,最后一寸安全的土地。我们在辐射尘里互相射击,在坍塌的城市废墟里为了一管抗生素自相残杀。”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死的时候,没有敌人。敌人就是我们自己。”
风卷过峡谷,带起呜咽般的回响。
“今天,在这里,我们刚刚一起经历了一次差点让我们全都死掉的事。不是死于彼此之手。是死于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死于星渊。”
他指了指地面。
“星渊不在乎你是矿盟、岚宗还是浮黎。不在乎你信仰科技、道法还是古老的自然灵。它要喷,要失控,要吞噬一切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平等的燃料。平等的灰烬。”
有人低下头。
有人握紧了拳头。
厉无锋冷哼一声,但没有打断。
“刚才,在喷最猛烈的时候。”
敖玄霄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我看到了矿盟的工程机械用能量护盾挡住了一块砸向岚宗伤员区域的巨石。我看到了岚宗的修士联合施法,将一股冲向浮黎营地的能量流导向无害的空洞。我看到了浮黎的战士用身体为正在重启冷却系统的矿盟工程师挡住了飞溅的熔岩渣。”
他一个个看过去。
看向人群中那些刚才确实做了这些事的人。
“也许你们只是本能反应。也许你们事后会后悔。也许你们的上级会斥责你们浪费资源去救‘外人’。”
“但这些事情生了。”
“在生死一线的时刻,你们选择了多救一个人,而不是多杀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区别。这微小的区别,就是文明和野蛮的区别。是生存和灭亡的区别。”
陈稔停下了手中的数据板,抬头看他。
白芷完成了包扎,也站起身,擦去额角的汗,望过来。
阿蛮睁开了眼睛。
苏砚依然背对着人群,但按剑的手微微松了些。
“我们脚下,是一个可能毁灭整个青岚星的东西。”
敖玄霄指向裂缝深处,“而我们在为谁该多拿一点矿石、谁该有更高的地位、谁的理念更正确争吵。”
他摇了摇头。
“我经历过末日。我知道末日来临时,这些东西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