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在减少。
就像某种力量在强行收缩、集中。剩余的几道能量流变得更粗、更狂暴,颜色从暗紫转向一种不祥的深黑。
罗小北的声音在临时公共频道响起,带着罕见的紧绷:“能量读数在汇聚!目标……峡谷正中央那个最大的裂缝!预计一百二十秒后,会有一次集中释放!威力……足够蒸掉半个营地!”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第一个声音响起,是矿盟那个清醒派aI代表:“建议所有单位立即撤离至三公里外。可行性分析……撤离成功率低于4o%。”
第二个声音是浮黎大祭司,他用生硬的通用语说:“不能撤。能量汇聚点下方……有我们祖先的埋骨地。也是地脉的一个关键‘节点’。如果它被摧毁,整个峡谷的地脉会在未来几个月内彻底死亡。”
第三个声音是岚宗那位白长老,他听起来苍老了很多:“我们……可以尝试联合布阵,疏导能量。但需要时间布设阵眼,需要至少三十名修士同步引导。我们……人不够。”
频道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长。
直到敖玄霄吸了口气,按住通讯器:“如果加上矿盟的能量中和场,加上浮黎的地脉引导术呢?”
“计算中。”
aI说。
“古老歌谣里,有分担伤害的篇章。”
大祭司说。
“那……也许可以试试。”
长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弱的光。
“位置。”
苏砚只说了两个字。
罗小北立刻把坐标到所有人设备上:“峡谷中央,裂缝边缘。你们有九十秒时间就位。”
敖玄霄站直身体。
他看向周围——矿盟的机甲正在转向,岚宗修士们面面相觑后开始咬牙朝坐标移动,浮黎战士们重新唱起歌谣,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陈稔拖着最后一箱物资躲进掩体,朝他竖了下拇指。
白芷把最后一个伤员固定好,擦了擦手,开始整理针囊——她也要去。
阿蛮睁开眼睛,身边的动物们四散开来,她会带它们去干扰地底能量流的次要分支。
苏砚已经拔剑。
剑身清亮如秋水,映着漫天乱流,却奇异地稳定。
敖玄霄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
的笑。
他按住通讯器,说了灾难生以来最简短的一句话:
“开始。”
然后他朝坐标点冲去。
身后,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汇聚起来的不同颜色、不同阵营、不同信念的人们。
他们不是盟友。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们只是一群不想在今天死掉的人,碰巧现,唯一的活路,需要踩在彼此的肩膀上。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