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白芷说。
同时,也对着帐篷外所有竖起耳朵的人说。
“那不是生物寄生体。是……情绪寄生体。它把自身的‘孤独’像病毒一样注入宿主,用宿主的社交需求、情感渴望作为培养皿,复制自己。”
她站起来。
身体晃了一下。
敖玄霄已经冲进来,扶住她的胳膊。
苏砚没有推开。
她靠着他,继续说:
“剥离方法是:用更强的、真实的联结去覆盖它。让感染者重新感受到与他人的真实情感联结。亲情,友情,信任……任何都可以。那种联结产生的精神能量,会像阳光融化雪一样,融化那些光丝。”
她看向帐篷外。
看向厉无锋。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医疗技术。”
“是你们。”
“岚宗,还愿意给这些弟子‘联结’吗?还是说,你们会把他们当成污染源隔离、抛弃,甚至……清理?”
问题像一把剑。
悬在每个人的良心上。
厉无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向那些伤员,看向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濒临异化的年轻面孔。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想起了那些已经逝去的师兄弟。
帐篷里,一个中度感染者突然剧烈咳嗽。
从嘴里咳出一团蓝色的、半透明的胶质。
胶质落在地上。
蠕动着。
展开。
形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来找我。”
字迹持续了三秒。
然后汽化消失。
但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那不是通用语。
是更古老的、只在某些遗迹残碑上出现过的文字。
而罗小北的数据库里,恰好有这种文字的记载。
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冰冷而确定:
“文字翻译完毕。”
“信息内容:‘来找我’。”
“落款是一个符号。符号解析结果:该符号在已知考古记录中,对应一个已经消亡的上古文明对其‘集体意识网络核心’的称谓。”
他停顿了一下。
说出那个名字:
“幻光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