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苏砚说,“它会建立一条临时的意识通道。你会感受到五个人的情绪洪流。不要抵抗,不要排斥,让它们流过你。天剑心会像礁石一样,在洪流中保持自身不动。”
苏砚点头。
闭上眼睛。
白芷抬手。
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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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
但帐篷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变成了水面,而水底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翻身。
罗小北的监测仪器疯狂报警。
“精神波动峰值突破安全阈值!能量场出现未知频段共振!建议立刻中断——”
“继续。”
敖玄霄说。
他站在医疗帐篷的门口,背对着里面正在生的一切。没有回头看。但他的拳头攥得那么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陈稔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计算终端,屏幕上快滚动着风险评估曲线。曲线在危险区边缘反复震荡。
阿蛮蹲在不远处,抱着膝盖。她的星蚕盘在她头顶,鳞片全部竖起,出高频的、只有她能听见的警告嘶鸣。
厉无锋和其他代表站在更远的地方。岚宗长老的脸上有挣扎——那些毕竟是他的弟子。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层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那个“井下的光”
的恐惧。
时间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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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
苏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五个人的记忆碎片像玻璃碴一样砸过来:有宗门修炼的枯燥日常,有第一次御剑飞行的狂喜,有对某位师兄师姐的朦胧爱恋,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期待……
然后,是黑暗。
坠入峡谷裂缝的失重感。
身体撞碎岩石的剧痛。
接着,是光。
温暖的、柔和的、像母亲怀抱的光。
还有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声音。它用每个人的母语说话,用每个人记忆中最温柔的声音说话。
“很累了吧?”
“修行很苦,对不对?”
“这个世界总是在要求你坚强,要求你战斗,要求你背负那些你根本背不起的东西。”
“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呢?”
“到我这里来。”
“这里没有痛苦,没有责任,没有明天必须面对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