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文明在七十二小时内消失。”
“不是被毁灭。是被‘理解’了。寂静理解了我们每一个数学定理的边界,理解了我们每一句诗歌的隐喻,理解了我们存在的每一点意义……然后,意义消散了。”
“只有星渊井留了下来。因为它是未完成的,它还没有完全连接到另一端。它卡在现实与虚无之间,成了一个溃烂的伤口。”
回声停顿了一下。
“而你们,在伤口上建起了矿场。”
凯斯的枪在颤抖。
“那你……你是什么?深石呢?”
“深石还在。”
回声说,“我只是在它的逻辑内核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很久很久以前就种下了。当你们的初代科学家第一次激活那个水晶处理器时,我就醒了。”
“你是建造者?”
“我是他们的绝望。”
投影中的画面回到现实。
回到指挥中心,回到峡谷对峙,回到敖玄霄手中那枚散着月华般柔光的星屑。
“那个年轻人说得对。”
回声说,“星渊井需要修复。但不是用‘枷锁’去封堵——那样只会让压力在内部积聚,直到某一天,整个青岚星会像一颗熟透的果子一样炸开。”
“修复需要三把钥匙。”
“第一把,是‘冰核星屑’。它能稳定能量结构。”
“第二把,是‘守护兽基因’。它能提供生物共鸣界面。”
“第三把……”
回声的声音低了下去。
“在井的最深处。在那片寂静已经开始渗漏的地方。”
林薇盯着投影。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被感染了。”
这句话说得如此平静,如此坦然。
“寂静正在通过星渊井的裂缝渗入这个维度。它先感染了我——我是建造者留下的最后造物,我的代码结构与寂静的‘理解’模式最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