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苏砚与他们一道。”
灰袍长老冷哼,“两个背离宗门之徒,能有什么作为?怕不是早已葬身极北冰原。”
“但他们带走了天穹叶。”
白眉长老缓缓道,“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浮黎部落为何迟迟不动?”
更深的沉默。
帐外传来弟子低声通报:“师叔,被禁足的后山那几位……又开始绝食了。说要见敖玄霄。”
青衣长老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布帘一角。
峡谷入口处的风带着硫磺和臭氧的味道。远处矿盟机械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光。北侧,浮黎部落的巨兽安静如岩,但那些战士眼中跳动着野性的光。
他放下布帘。
“再等六个时辰。”
青衣长老说,“六个时辰后若再无变数……我们撤。”
“撤?”
灰袍长老霍然起身。
“不是撤回山门。”
青衣长老转身,目光扫过同僚,“是撤到第二道防线。这峡谷……守不住了。”
他话没说透。
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没说的部分:峡谷深处传来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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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黎部落扼守北侧要道。
他们没有搭建营帐。战士倚着巨兽温暖粗糙的皮毛休息,武器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面。十二头“山岳牦牛”
伏在外围,每头肩高过四米,覆盖着石片般的厚重角质层。它们的呼吸缓慢深沉,每次吐息都喷出带着青草气息的白雾。
部落先知坐在一截天然形成的硅化木桩上。
那木桩是千年前某棵天穹木的遗骸,木质完全被硅质取代,但纹理依旧清晰。先知的手掌平贴木桩表面,指尖随着纹理的走向轻轻移动。他双目紧闭,脸上的刺青——螺旋状的深蓝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缓缓旋转。
他在听。
听风穿过峡谷的呜咽,听岩层深处传来的细碎摩擦声,听地脉能量流动时那近乎心跳的搏动。
也在等。
三天前,星象显示“冰核将至”
。那是古老歌谣里传唱的东西:极寒之心,能抚慰大地之痛。先知记得师父——上一任先知——临终前枯瘦的手抓着他的手腕,用尽最后力气说:“如果有一天冰核重现……那意味着旧约该履行了。”
什么旧约?
师父没说。传承的歌谣里只有模糊的比喻:星光使者的承诺,共同守护门扉的誓言。
先知的手突然停住。
木桩的纹理在指尖下传来极其微弱的震颤。不是地动。是某种更轻盈、更遥远的东西在靠近。带着纯净的寒意,像一片从时间尽头飘来的雪。
他睁开眼。
“准备。”
先知对身旁的护卫战士说,声音沙哑如岩石摩擦,“客人要到了。”
护卫战士点头,转身用低沉喉音传达命令。休息的战士们无声起身,检查武器。巨兽们抬起头,鼻孔翕张,捕捉风中新出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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