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很快被暗红色吞没。
陈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中,突然感到一种冰冷的无力感。
计划执行得很完美。
疑兵计生效了,三方被牵制了,时间争取到了。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计谋计算的。
比如一颗即将爆炸的封印柱。
比如一个主动走向死亡的医者。
比如一群在末世里,依然试图抓住些什么的、愚蠢而勇敢的人。
他打开通讯器,联系飞梭。
“敖玄霄。”
“我在。”
“白芷进去了。她要尝试从内部接触封印柱。你们那边,必须尽快。时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少。”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敖玄霄的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决绝的重量。
“收到。”
“我们会打开那扇门。”
“在一切来不及之前。”
飞梭降落在永冻湖边。
狂风卷起冰屑,打在舱门上出密集的敲击声。
外面是零下六十度的地狱。
而他们要潜入的,是地狱的更深处。
苏砚第一个走出去。
长剑出鞘,剑炁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吹到她身边的狂风自动分流。
她回头,看向舱门内的敖玄霄和阿蛮。
“走吧。”
她说。
“去听听那哭声,到底是什么。”
三人走向冰湖中心。
走向那个正在呼唤他们的、悲伤的心跳。
而遥远的峡谷深处,白芷正一步步接近那个即将苏醒的封印。
她的医疗包里,除了药品和器械,还有苏砚给的那枚剑穗。
剑穗在黑暗中,出微弱的、温暖的光。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