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自保派长老会已经裁定。”
洛千尘的声音斩断思绪,“所有天外来客,皆为潜在威胁。凡与之勾结者,视同叛宗。”
剑阵开始旋转。
十二把剑抬起同一角度。空气被抽干的感觉像沉入深海,耳膜开始剧痛。敖玄霄感觉到自己的炁海在抵抗——共生网络试图从大地深处抽取能量,但阵法的吸力太强,每一缕灵气刚渗出岩层就被扯碎。
苏砚动了。
她没有拔剑。而是将剑连鞘插入地面。
以剑为锚。
天剑心全力运转时,苏砚周围会出现一种诡异的“静域”
。不是没有能量,而是所有能量都被强制纳入某种绝对秩序。禁灵剑阵的吸力撞上这片静域,像洪水撞上透明的堤坝。
涟漪在空气中具现为细密的裂纹。
“师兄。”
苏砚第一次用这个称呼,“你说我忘了自己姓什么。那你呢?你还记得你入门时的道誓吗?”
“庇佑苍生。”
洛千尘接得很快,“所以我在这里。阻止你把更危险的东西带出去。”
“你确定那些数据危险的是世界——”
苏砚停顿,目光扫过另外十一名修士年轻的脸,“——还是山上那些长老的位置?”
剑阵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
敖玄霄看见了破绽。
不是能量层面的破绽。是人。最左侧那个年轻修士,握剑的手在抖。他的视线不断飘向全息影像里那些村民的尸体。喉结上下滚动。
恐惧。还有未熄灭的愤怒。
共生网络捕捉到了这缕情绪波动。敖玄霄没有用灵力——那会被剑阵吸收。他用的是更原始的东西:生物电。通过脚底与大地接触的刹那,送出一道极细微的脉冲。
不是攻击。
是一段记忆碎片。
来自实验场深处,那些被融合的岚宗修士最后的意识残留。痛苦。背叛。还有某个佩戴长老玉牌的身影,站在矿盟的观测玻璃后,记录实验数据。
年轻修士闷哼一声。
他的剑偏了三度。
禁灵剑阵的本质是精密共鸣。一度偏差就足够。苏砚等的就是这个——
剑出鞘。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光华万丈。天剑心驱动的剑招朴素得像剪纸。第一剑切断能量流动节点。第二剑震开三把合围的剑。第三剑直指洛千尘咽喉。
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因为洛千尘的剑,抵在敖玄霄心口。
不是“止水”
。是另一把从袖中滑出的短剑,颜色污浊如凝固的血。剑身爬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随着呼吸明暗脉动。
活体剑。
实验场那些融合技术的完成品。
“你看。”
洛千尘的声音很轻,“我们都变了。你学会了用战术。我学会了用他们制造的武器。”
苏砚的剑纹丝不动:“放开他。”
“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