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想过——或许它只是在执行一个早已扭曲的程序。一个本意为“守护”
的程序,在亿万年的孤独运转中,变成了纯粹的“吞噬”
。
何其讽刺。
“重启钥匙在哪里?”
敖玄霄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苏砚的手指划过石碑底部。
那里浮现出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与她手中玉饰的形状完美匹配。
“玉饰只是身份验证。”
她说,“真正的钥匙……碑文没写。”
“或者,”
敖玄霄看向她,“钥匙不是物体。”
苏砚怔住。
“你说天剑门祖训是‘守护星渊之门’。”
他缓缓道,“如果你们是守护者血脉,那么守护的方式,或许不是用锁,而是用……”
“血脉共鸣。”
苏砚接上了他的话。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
大胆到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星渊门的重启需要守护者血脉的共鸣,那么苏砚的存在就不再是一个偶然的探索者。她是钥匙的一部分。她是那个被预设要站在这里,将玉饰嵌入石碑,唤醒古老使命的人。
但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的师门对此一无所知。
天剑门千百代传人,都将“守护星渊”
当作一个抽象的道德信条来传承,却不知道那字面意思就是他们的宿命。
“我不想当钥匙。”
苏砚忽然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剑,斩开了所有犹疑。
敖玄霄看向她。
“我只是个剑客。”
她继续说,手指握紧了玉饰,“我的剑是为了守护值得守护之物,不是为了打开一扇亿万年前就该关闭的门。”
“但门已经开了。”
敖玄霄指向石碑示意图上那个能量漏斗,“矿盟的枷锁在刺激它,岚宗的阵法在扰动它,星渊的能量泄露已经持续了数百年。门不是关着的——它只是卡在半开半合的状态。而那个守门人,已经疯了。”
他顿了顿。
“你当然可以不当钥匙。但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看着它彻底失控。看着寂主吞噬青岚星,然后顺着七宿航道,一路吞噬下去。”
苏砚沉默了。
她看着石碑,看着那些流淌的符号,看着星图上那条指向玄枢星的光带。
地球的逃亡舰队正在前往玄枢星。
如果寂主真的能顺着航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