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逐渐升起,是一块碑。
碑身缓缓浮现,高约两米,宽三尺,厚度约一掌。
没有任何装饰性的雕刻,没有花纹,没有边框。
就是一块最简单的长方体。
但它的存在感,压过了整个实验场废墟。
压过了那些扭曲的融合体残骸,压过了还在冒电火花的阵列管线,甚至压过了星渊井在远方散的能量脉动。
它立在那里,就像时间的标点。
一段被埋葬的陈述句的句号。
“这是……”
敖玄霄的共生网络在疯狂报警。
不是危险警报。
是“识别失败”
的警报。
他的网络能感知青岚星绝大部分物质的能量特征——植物的生命频率,岩石的地脉共鸣,金属的电子振动。
但这块碑,没有特征。
或者说,它的特征完全不在网络的识别库内。
就像一段用未知语言写成的密码。
“我见过这种符号。”
苏砚的声音很轻。
她已经走到碑前。
碑面上有文字。
不,不能完全称之为“文字”
,而是一种介于象形与抽象之间的符号系统。每个符号都由流畅的曲线和锐利的角度构成,边缘散着极其微弱的能量微光——不是碑在光,是符号本身在从环境中汲取能量,转化为可视的光谱。
苏砚伸出手指。
悬停在距离碑面一寸的位置。
没有触碰。
但她的指尖在颤抖。
“在哪里见过?”
敖玄霄走到她身侧。
“天剑门祖地。”
苏砚的视线没有离开碑文,“禁地最深处的石壁上,有七个这样的符号。师父说,那是祖师爷留下的‘不可解读之物’。门规第一条:每代只传一人,死记硬背,不可书写,不可外传。”
她开始低声念诵。
不是解读,而是背诵。
那七个符号在她记忆中对应的音,古老、拗口、每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共鸣。
当她念到第三个音节时,碑文上的符号,亮了。
不是全部。
而是碑文最上方的一行,七个符号,依次亮起乳白色的光。
与苏砚背诵的顺序完全一致。
敖玄霄立刻打开通讯:“小北,记录能量波动模式。稔,检查周边环境变化。阿蛮,让暗影鼠扩大警戒圈。白芷,准备应对精神冲击。”
团队频道里传来简短的确认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考古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