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镜子里走出来,握着一把和她一模一样的剑,微笑着说: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现实中的苏砚喷出一口鲜血。
敖玄霄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无视了炁海的剧痛,无视了地脉能量的反噬,将所有的意识集中在一点——切断。不是温和的引导,是粗暴的斩断。他用共生网络作为刀,狠狠地斩向阵列与地脉的连接管道。
一根。
两根。
三根……
晶石里的那个人形突然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出,但整个实验室的空气开始震动。那些培养槽一个接一个炸裂,浑浊的液体混合着融合体的残肢溅得到处都是。地板上浮现出复杂的能量纹路,纹路开始光,越来越亮——
“就是现在!”
苏砚在意识里嘶吼。
敖玄霄斩断了最后一根连接管道。
阵列的能量供给戛然而止。
那面镜子里的“苏砚”
突然僵住,然后像沙雕一样崩塌、消散。现实中的苏砚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剑意如闪电般刺穿了第六层防护的核心。
权限夺取。
她感受到了控制权——冰冷、庞大、充满恶意,但确实在她掌控之中。她用最后的力气送指令:
[自毁协议——取消]
[阵列关机——执行]
晶石的光芒熄灭了。
那个人形的眼睛也闭上了,重新躺回晶石深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实验室里的能量纹路暗淡下去,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攻击波纹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消失。
寂静。
只剩下培养槽残骸滴水的嗒嗒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敖玄霄瘫坐在地上,炁海像被撕裂的破布,疼得他眼前黑。苏砚靠在一台报废的仪器上,满脸是血,但还握着剑,剑尖指地,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我看见了。”
敖玄霄抬起头。
“在你的炁海里。”
苏砚看着他,眼神复杂,“那片星渊井的投影……它在转。它一直就在转,对不对?”
敖玄霄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通讯器里传来罗小北焦急的声音:“老大!苏姐!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我检测到实验场的能量读数归零了,但你们俩的生命体征——”
“还活着。”
敖玄霄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任务完成。阵列已破坏。”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那块重新恢复平静的暗紫色晶石。
晶石内部,那个人形的轮廓依然清晰。
但这一次,敖玄霄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