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
“三人重伤,但白芷说能救回来。十二人轻伤。无人死亡。”
陈稔顿了顿,补充道,“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因为我们运气好。”
敖玄霄说。
“不。”
陈稔看向那片异兽尸体,“因为那些东西不是来杀人的。它们是来……测试的。”
“测试?”
“攻击模式有规律。每次都针对防御弱点,但每次都在我们即将崩溃时留一线。还有,你看这个。”
陈稔调出罗小北传来的芯片特写,“绿色指示灯,规律闪烁。这是‘待机并等待指令’的标志。”
敖玄霄盯着那块芯片。
矿盟。十五年前的型号。星渊能量污染的异兽。规律的攻击。保留余地的杀戮。
还有芯片深处,那一点稳定的绿光。
“它们有指挥者。”
他低声说。
“而且指挥者想看看我们的成色。”
陈稔关掉平板,表情凝重,“我们过关了。所以它们撤退了。但下次……”
“下次会来真的。”
敖玄霄接过话。
他撑着硅木残桩站起来,看向东方。星渊井方向的暗紫色天光正在褪去,黎明终于到来。
但敖玄霄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那只是一种预演。
测试他们有多少价值,值得被认真对待。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下,有细微的银色经络在隐隐作痛——那是强行扩张拓扑网络留下的痕迹,也是某种进化的烙印。
他想起祖父说过的话:在末世的废墟上,只有两种东西能活下来。
要么适应到面目全非。
要么强大到定义规则。
敖玄霄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疲惫不堪但还活着的队友,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浮黎部落船队,看着更高轨道上默默注视的启明号。
他知道,适应已经不够了。
他们必须开始学习,如何定义自己的规则。
哪怕第一步,是把不同源的生命强行焊接成一个痛苦的共生体。
哪怕焊接的工具,是剑与血,与毫不浪漫的生存欲望。
晨风吹过战场,带来焦糊味和血腥味。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昨夜死去的,不止是七头飞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