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手指在键盘上掠过残影。同时,他分心操控着基地仅有的几台自动防御炮塔,用精准的点射拦截从侧面试图迂回的狂兽群。“源头信号……太散,或者,根本不在它们身上。”
基地的火力开始真正咆哮。
能量步枪的光束,夹杂着古老的符文箭矢,交织成死亡之网。晶化狂兽的外壳在持续打击下碎裂,紫黑色的血液和能量浆液喷溅,散出刺鼻的臭氧和腐烂混合的气味。
但它们太多了。
前赴后继。仿佛整个硅木林孕育的噩梦都在今夜倾巢而出。
更令人不安的是,敖玄霄的观察被验证了。
一波狂兽在正面防线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后,另一群体型较小、度更快的、类似晶化鼬鼠的生物,从地下突然钻出,目标明确地扑向基地的几个关键节点——罗小北所在的主通讯塔基座、白芷的医疗点药材储备区、以及……
敖玄霄瞳孔一缩。
试验田。那片刚刚完成初步“共鸣”
实验,星炁稻长势最好,地脉能量被轻微净化的区域。
“保护试验田!”
他厉声喝道,身形急转,朝那个方向扑去。
苏砚比他更快。
剑,终于完全出鞘。
清冷的剑光在暗夜中拉出一道笔直而凛冽的线。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穿刺与斩切。扑向试验田的十几只晶化鼬鼠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分断,残躯带着惯性摔落在田垄之外,污血被一层突然亮起的微弱光晕阻挡——那是敖玄霄之前布下的、与星炁稻初步链接的简易防护阵法。
阵法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它们在针对能量活跃点。”
苏砚落在田边,剑尖垂地,紫黑色的液体顺着剑脊滑落。她呼吸平稳,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黑暗中。“有目的。破坏性的目的。”
陈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频道中响起:“后勤仓库也遭到重点攻击!它们想毁掉我们的补给!这不是野兽觅食!”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旨在摧毁他们生存根基的打击。
斩行动。但目标不是人,是“可能性”
。
是刚刚萌芽的共生实验,是救命的药材,是通讯的眼睛,是延续生命的粮食。
敖玄霄感到一股寒意,比星渊井的能量更冷,顺着脊椎爬升。
他想起祖父的话——“基因钥”
。想起古籍中“寂主”
的记载。想起那无处不在、试图渗透和扭曲的恶意。
“是它。”
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苏砚能听见,“或者它的触角。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它不喜欢。”
苏砚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剑握得更紧。剑身微微震颤,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心中沸腾的、却用绝对冷静压制着的战意。
防线开始出现真正的缺口。
一名负责侧翼的、原岚宗外门弟子出身的战士,被狂兽的利爪撕开了肩甲。剧痛让他动作一滞,下一秒,更多的黑影就将他淹没。惨叫短促地响起,又戛然而止。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白芷抿紧嘴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伤员开始增多,医疗点的压力陡增。她的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依旧稳定。每一针,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生死之间那条纤细的线上。
阿蛮放弃了沟通的尝试。
她开始“命令”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更原始、更强大的灵犀冲击,夹杂着星蚕释放的威慑性信息素。这只能让狂兽群产生瞬间的混乱和畏惧,无法驱散,但为防线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调整时机。
她指挥着驯服的战兽,组成血肉的堤坝,一次次撞击着狂兽的潮水。一头巨大的、披着岩石般甲壳的“丘行兽”
在她身侧怒吼,用身躯撞飞了三只狂兽,自己的甲壳上也留下了深深的裂痕。
罗小北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