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斩断与过去所有联系后,那种悬在半空的失重感。
他经历过。在地球最后的日子里,当他决定登上“启明号”
时,那些留下的人看他的眼神。不是仇恨,是更复杂的东西——羡慕、嫉妒、悲伤,还有一丝被抛弃的愤怒。
“路是自己选的。”
他说,“选了,就走到底。”
“如果选错了呢?”
“那就承担后果。”
苏砚笑了。
很短促的笑,几乎听不见。“你总是这么直接。”
“末世里没有委婉的空间。”
“也是。”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了点活气,不再像一柄纯粹出鞘的剑。“我刚才站在那边看了全程。你的那个……共鸣。它让我想起天剑门最古老的训诫。”
“是什么?”
“‘剑非兵,乃桥也。连通彼我,贯穿虚实。’”
她复述时,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肃穆,“我以前以为,桥是斩出来的。斩断障碍,路就通了。现在想想,也许桥是搭出来的。像你这样。”
敖玄霄看向她。
月光下,苏砚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一些。不是容貌改变,是某种内在的东西在松动。那层冰壳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接下来做什么?”
她问。
“巩固这个成果。”
敖玄霄说,“现在的共鸣太脆弱,范围太小。我需要扩大它。如果能覆盖整个基地,甚至更远……”
“需要帮忙吗?”
“你会?”
“不会。”
苏砚坦然承认,“但我的剑心对能量流动很敏感。也许我能当你的……校准器。如果你需要的话。”
这是个邀请。
也是个承诺。
敖玄霄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苏砚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她的“秩序”
之道与自己的“共生”
之道仍有本质差异。合作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是理念的碰撞与磨合。
但也许,正是这种差异才有价值。
就像星炁稻和地脉,频率不同,才能产生拍频。
“好。”
他说。
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