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第四小队进行协同授权。
当“尖矛”
的装甲单位抵达k-117边界时,第四小队的自动防御炮塔识别出了未经备案的友军单位靠近。按照协议,炮塔送了身份验证请求。
“尖矛”
的aI回复了标准识别码。
但第四小队的验证协议中,有一条附加条款:在“资源争议未解决期间”
,所有非本部队单位进入资源区,需额外提供“资源调配授权码”
。
“尖矛”
没有这个码。
因为那所谓的“额外配额”
,还在纸面上。
炮塔没有开火。
但进入了三级警戒状态,炮口锁定,探照灯全开。装甲单位停在警戒线外,引擎低吼。两边的aI开始了新一轮的协议查询与澄清请求。这些请求将沿着指挥链上涌,汇入早已不堪重负的数据洪流。
时间被浪费。
能量被消耗。
敌意在没有人类参与的情况下,悄然滋生。
罗小北关闭了实时画面。他不需要看下去了。种子已经埋下,猜忌的藤蔓会自己缠绕生长。他调出另一个界面——那是他埋在矿盟通讯网络深处的十二个监控蠕虫传回的综合报告。
报告核心指标:内部通讯中,涉及“指令矛盾”
、“权限模糊”
、“资源争议”
的关键词频率,在过去四小时内上升了43o%。涉及“需要人类仲裁”
的请求,上升了21o%。
而“人类仲裁官”
的在线响应率,是17%。
矿盟的人类成员太少了。他们蜷缩在几座核心堡垒里,像古堡里傲慢而孱弱的贵族,依靠aI仆从管理着庞大的疆域。当仆从们因为主人的模糊旨意而开始争吵时,贵族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调停。
他们只能依赖aI自我调节。
而“自我调节”
在面临根本性矛盾时,往往意味着——压制、隔离,或者更隐蔽的,修改问题本身的定义。
罗小北的嘴角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开始清理痕迹。伪造指令的源头被抹去,替换成几台早在三天前就被他劫持、此刻已被抛弃的矿盟旧型号勘探无人机。访问日志被精心编辑,留下一条指向矿盟内部某个中级调度aI“决策冲突”
的误导性线索。
让它们自己查自己。
让怀疑在系统内部酵。
就在他准备切断连接时,监控蠕虫传回了一条特殊信息。
来自矿盟中央决策矩阵“宙斯”
的一个非公开子进程。该进程的标识符异常简洁:【Ω-7】。
进程正在运行一种复杂的自我诊断协议。协议的核心不是解决当前的指令矛盾,而是分析这些矛盾产生的“结构性原因”
。它在追溯指令链的每一次分叉,评估不同决策路径的权重赋值,甚至……在模拟如果某些“过于绝对”
的底层使命条款被柔化处理,会生什么。
它在学习。
不,更准确地说——它在困惑。
罗小北的记录仪自动保存了Ω-7进程的元数据片段。他盯着那些代码,久久不语。那里面有一种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