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稔刚离开悬铃镇不到两公里,腕表就出急促震动——侦测到前方有能量扰动,至少四个移动热源,度很快,呈包围态势。他立刻离开河道,钻进一片茂密的晶簇丛。
但还是晚了。
五个人从不同方向现身,武器参差不齐:有矿盟淘汰的能量刃,有岚宗的制式长剑,还有自制的火药枪械。他们的装备是混杂的,但眼神是统一的——那种在绝境中熬了太久,终于决定用暴力撕开一条生路的疯狂。
“东西留下,”
为的是个独臂男人,脸上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人滚。”
陈稔慢慢放下背包,举起双手。“物资可以给。但有些东西你们用不上,不如——”
“少废话!”
一个年轻点的劫匪冲上来,用枪管抵住陈稔的额头。陈稔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腐臭,那是伤口溃烂又不治疗的味道。
他忽然改了主意。
“你们是岚宗的人,”
陈稔说,目光扫过几人衣角残存的剑纹,“或者曾经是。”
独臂男人眼神一厉。
“矿盟占了你们的矿区,宗门又抛弃了你们,”
陈稔继续,语平稳,“所以你们在这里劫道。但你们撑不了多久——悬铃镇的人已经注意到这边频繁的‘失踪案’,很快会有清剿队过来。”
“那又怎样?”
年轻劫匪的枪管在颤抖。
“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陈稔说,“不是施舍,是交易。我的团队需要外围眼线,需要有人帮我们留意矿盟、浮黎、还有岚宗自保派的动向。作为报酬,我们提供医疗支持、基础物资、以及——离开这片地狱的机会。”
死寂。
独臂男人死死盯着他。“你是谁?”
“一个不想让所有人都死光的人。”
陈稔轻轻推开额前的枪管,从内袋里取出一支白芷给的紧急医疗针剂——高浓度抗生素和细胞修复剂。“这是订金。注射它,你手臂上的溃烂三天内会收口。如果感兴趣,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等我。”
他将针剂放在地上,背起背包,转身。
没有人拦他。
走出五十米后,陈稔才将手从长杖握柄上松开。掌心全是汗。他刚才至少有三次机会启动苏砚改装的高能模式,但那样会暴露团队的技术实力,得不偿失。
赌对了。
那些劫匪——或者说,被遗弃者——眼中还有最后一丝对“出路”
的渴望。只要还有渴望,就能被利用,就能被转化为盟友,或者说,消耗品。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回到基地时,已是深夜。
陈稔在洞穴入口接受了彻底的净化扫描和隔离检查——这是白芷定的铁律,任何人外出归来都必须执行。确认没有带回追踪器、寄生孢子或能量污染后,他才被允许进入主生活区。
团队其他人都在等他。
陈稔将背包里的物资一件件取出,最后是那块记录着所有情报的加密存储芯片。罗小北接过芯片,插入读取器。全息屏幕亮起,数据流开始滚动。
敖玄霄听陈稔复述整个过程,从悬铃镇的见闻,到矿盟管事的醉话,再到与劫匪的遭遇。当听到“深井实验室”
和“活体意识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