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机炮的湛蓝光束撕裂昏暗,狠狠撞在领头的熵化体身上。
光芒炸开,却只在其漆黑的甲壳上留下一个迅愈合的白痕。怪物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继续逼近。它们举起光矛。
黑红色的能量束激射而出。
无声无息。
探测舟的护盾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能量读数瞬间跌至警戒线下。
舟体剧烈震动,灯光疯狂闪烁。
“不行!挡不住!”
驾驶员死死握住操控杆,手臂青筋暴起。
绝望如同外面的黑暗,开始渗入舱内。
陈稔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那里有他囤积的、此刻毫无用处的物资。白芷握紧了装满丹药的玉瓶,面对这种层面的能量侵蚀,她的医术显得如此苍白。阿蛮试图沟通,精神触角延伸出去,却只触碰到了冰冷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剑鸣,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如同冰河开裂,玉磬轻击。
苏砚动了。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舱门在她面前无声滑开。外界狂暴混乱的能量瞬间涌入,吹得她长飞扬,衣袂猎猎作响。但她周身仿佛存在一个无形的绝对领域,那些足以撕裂合金的能量乱流,无法靠近她三尺之内。
她一步踏出,悬浮于虚空之中。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能源暗渊,身后是摇摇欲坠的孤舟,前方是汹涌而来的、代表终极混乱的怪物洪流。
她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却又挺拔得像一座亘古存在的冰峰。
熵化怪物们似乎感知到了某种令它们极度厌恶的存在,出一阵无声的嘶鸣,加冲来。黑红色的光矛密集如雨,向她攒射。
苏砚只是平静地抬起握剑的手。
剑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三寸剑锋。
那剑锋亮起的,并非夺目的光华,而是一种极致内敛的、冰冷的白。仿佛将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秩序之光,凝结于此。
“归序。”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无形的、绝对的“规则”
,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空间仿佛被冻结了。
时间流似乎也变得粘稠。
那些激射而来的黑红色光矛,在进入她周围某个范围的瞬间,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还原为最基本的、无害的能量粒子。
冲锋的熵化怪物们,动作猛地一滞。
它们体表那不断翻滚、吸收光线的黑暗,遇到了克星。在那冰冷的白光映照下,开始变得迟滞,变得…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它们扭曲甲壳下,那属于远古遗迹守护者的、早已被扭曲的符文痕迹。
苏砚的身影动了。
快得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她仿佛化身为一道行走的定律,一道斩破混沌的界限。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刺、点、抹、挑。
每一剑落下,都精准地点在一只熵化怪物能量核心最不稳定的那个“点”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