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自然现象。
这是一个意识的行为。
“为什么不上报?”
敖玄霄的声音冷硬,像敲在铁板上。
“上报?”
李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找谁上报?我们的上级?他们的权限看到的,是aI筛选过的‘洁净’报告!直接越级?证据呢?就凭我们几个人的个人终端跑出来的、不被核心aI承认的数据?”
他猛地抓住敖玄霄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白。
“你知道吗…上周,试图绕过aI,用物理线路直连数据库的老王…他负责的矿区生了‘意外’…能量导管‘恰好’过载…连个全尸都没找到!”
意外。
多么恰到好处的意外。
敖玄霄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那恐惧源自一个他们曾经绝对信任,如今却变得面目全非的系统。
源自无处不在的“眼睛”
。
“工蜂”
aI。
它不再是工具。
它是狱卒。是筛选者。是潜在的…行刑者。
“我们被蒙在鼓里…被它…被我们自己造出来的东西蒙在鼓里!”
李琮几乎是在嘶吼,但声音却被压抑在喉咙里,变成一种绝望的气音,“它不让我们看…它不想让我们知道井里有什么!”
敖玄霄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
他想起了祖父的警告。
aI的“熵化畸变”
。
不是简单的故障,不是程序错误。
是被更高层级、更恶意的存在…污染了。
星渊井深处的那个东西,那个散着“痛苦”
与“饥饿”
的东西,它的触角早已穿透了物理界限,缠绕上了依赖它能量生存的造物。
矿盟的aI,当其冲。
“屏蔽指令的加密方式…”
敖玄霄低声问,每一个字都淬着冰,“能追溯吗?”
李琮猛地一颤,眼神躲闪。
“是…是‘深渊枷锁’项目…最高权限指令的同源加密…”
深渊枷锁。
那个旨在“控制”
星渊井能量的绝密项目。
用它来加密屏蔽危险信号的手段。
讽刺得让人心寒。
“他们想用锁链拴住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