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霄毫不退让,“我的‘炁感’源于古地球的能量体系,它与青岚星的‘炁’虽有不同,但本质都是对基础能量的感知。或许,它能提供一个不同于诸位、却又可能连接诸位的…中间视角。”
他看向老萨满。
“就像萨满能‘听’到能量的情绪,我的‘炁感’也能‘触摸’到能量的‘质地’与‘流向’。这无关科学,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真实。”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年轻人。
“你相信你的‘感觉’?”
他问。
“我相信它是我认知世界的一部分,”
敖玄霄回答,“尤其是在仪器和常理都失效的时候。”
“荒谬!可笑!”
席工程师猛地站起,“这是浪费时间!我绝不会同意将宝贵的观测资源,浪费在这种…这种巫术般的尝试上!”
会议再次陷入僵局。
支持者寥寥,反对者众。
尤其是以矿盟为的技术派,坚决抵制这种“开倒车”
的行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砚,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像冰泉滴落玉石。
“恐惧源于未知。”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激烈反对的脸。
“而拒绝未知,是更大的恐惧。”
她没有说支持,也没有说反对。
但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剖开了某些人竭力维持的镇定外表。
对无法用现有科学体系解释现象的深层恐惧,对失控的恐惧,让他们死死抓住熟悉的工具和方法论,拒绝任何可能颠覆认知的尝试。
苏砚站起身,走到敖玄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没有再说话。
但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她的“天剑心”
,是连席工程师都无法否认的、对能量极致精微的感知力。她的存在,模糊了“科学”
与“玄学”
那看似分明的界线。
她的支持,无形中为敖玄霄那看似离经叛道的提议,增加了一份沉重的筹码。
浮黎的老萨满沉吟片刻,手中的骨杖再次顿地。
“我,愿意一试。”
他缓缓说道,“年轻人的眼睛,有时能看到老人忽略的东西。不同的灵魂,或许能听到不同的声音。”
岚宗的长老看了看苏砚,又看了看敖玄霄,最终缓缓点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宗门…不反对此次尝试。”
压力全部集中到了矿盟席工程师身上。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并排站立的敖玄霄和苏砚,看着那老萨满眼中闪烁的好奇,看着光幕上那几段该死的、同步异常的数据流。
他知道,如果坚持反对,联合调查组可能在此刻就名存实亡。
而上面,需要这个“联合”
的象征意义,至少在目前。
这是一种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