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依赖的那些铁疙瘩,看到的不过是死物的表象!我宗阵法,感应天地炁机,直指能量本源!尔等肉眼凡胎,不识大道,反诬其为不科学?”
他指向矿盟的频谱图。
“将那冰冷的线条,与我宗炁海呼吸古论相提并论,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亵渎?老古董!你们的古论能计算出下一次波动的精确能量当量吗?能预测它对观察站结构完整性的具体影响吗?”
铁砧反唇相讥。
“不能!它只能告诉你们‘吉凶’!在这鬼地方,凶就是被能量撕成碎片!我需要的是数据!是模型!是预测!”
“冥顽不灵!大道至简,岂是尔等繁琐数据所能尽述?”
“固步自封!没有数据支撑,你们那套就是空中楼阁!”
争吵。
毫无意义的、激烈的争吵。
声音在冰冷的金属墙壁间碰撞、回荡。
敖玄霄闭上了眼。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祖父敖远山的话。
“霄儿,记住,认知的边界,就是世界的边界。”
“而偏执,是筑墙最快的水泥。”
他睁开眼,看向那三面光屏。
青色的山峦河谷。
蓝色的冰冷频谱。
墨绿的、痛苦扭曲的灵图。
真的……毫无关联吗?
他注意到,在那张墨绿灵图中,那张痛苦人脸轮廓闪烁的瞬间,岚宗的青色图谱上,对应位置的“坎”
位卦象符号,毫无察觉地黯淡了一丝。
而几乎在同一毫秒,矿盟的蓝色频谱上,一个不起眼的谐波峰值,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幅度极小。
频率极高。
像一声被淹没在噪音中的、绝望的尖叫。
这个现让他脊椎窜过一丝寒意。
他看向苏砚。
苏砚的目光,也正落在那三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转瞬即逝的异常点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像利剑出鞘前,那细微的调整。
争吵还在继续。
“必须按照矿盟的方案,立即部署共振抑制器!”
“荒谬!应启动岚宗‘定元大阵’,疏导安抚!”
“你们都在惊扰祂!必须停止!举行安抚仪式!”
信任。
那本就稀薄如星渊井外围雾气的东西,此刻已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