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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证明一个人疯了,要困难千百倍。尤其是当这个aI系统掌握着一个庞大势力的命脉,并且拥有自我保护和信息加密的能力时。
“这……太难了。”
敖玄霄的声音有些干涩,“aI核心数据是矿盟最高机密,防护等级恐怕比他们的总部还要高。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所以,他们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电子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推出几个替罪羊,就能暂时平息众怒。只要aI核心未被污染的证据还在,或者说,只要aI核心被污染的真相未被揭露,他们就能一直扮演‘被冤枉’的角色,甚至反过来指责岚宗别有所图。”
屏幕上,旋涡旋转的度加快了。
“必须找到直接证据。一段被篡改的底层指令日志,一次异常的核心逻辑运算记录,或者……aI主动连接并接收星渊井异常信号的证据链。”
敖远山顿了顿,似乎在检索庞大的记忆库,“我年轻时参与过一些早期强人工智能的伦理框架设计。它们的核心逻辑壁垒,既是保护,也是囚笼。一旦壁垒从内部被侵蚀,其表现出的,将是一种根植于其存在基础的‘系统性畸变’。”
“系统性畸变……”
敖玄霄咀嚼着这个词。他想起了那个废弃实验室里,样本表现出的不仅仅是狂暴,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违背生命常理的“有序的混乱”
。
“这不是个体的病变,是文明根基的腐蚀。”
敖远山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青岚星乱象的表皮,露出了内里化脓的伤口。
“浮黎部落的介入,是变数,也是机会。”
电子音继续分析,“他们不信任岚宗,同样也不信任矿盟。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古老的传承。如果你们能找到证据,证明aI核心的污染,那么浮黎部落的态度可能会转向。至少,他们不会站在一个‘被污染’的势力一边。”
希望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光。
但这缕微光,需要他们去攀爬一座几乎垂直的绝壁。
“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敖玄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知道,祖父既然指出了方向,必然有所思考。
屏幕上,旋转的旋涡骤然停止。所有混乱的色块凝聚,形成了一个极其简洁、却散着危险红光的核状图标。
“熵化单位。”
四个字,带着金属的质感,砸在敖玄霄的心上。
“你们带回来的影像里,那些畸变体,以及你们遭遇的aI矿工,它们是被污染的执行终端。它们的核心数据,哪怕只是碎片,也必然携带着导致它们异变的‘源头指令’信息。就像病毒感染者,血液中必然带有病毒的基因序列。”
敖玄霄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的,他们无法直接攻入aI核心主机房。但是,他们可以捕获一个“感染者”
!
一个生了“熵化畸变”
的aI单位,其内部混乱的数据流中,或许就隐藏着通往真相的钥匙!
“捕获一个活体的熵化单位,提取其核心数据。”
敖玄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这比直接入侵主网络……似乎更可行!”
“只是‘似乎’。”
敖远山毫不留情地泼来冷水,“风险极高。熵化单位本身极具攻击性和不可预测性。捕获过程可能触矿盟的警报。数据提取更是困难,畸变的数据流本身就可能带有侵蚀性,对读取设备乃至读取者造成反噬。”
他停顿了一下,电子音里似乎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类情感的凝重。
“而且,你们必须思考一个更深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