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她驯养的几只云音雀焦躁地在她肩头跳动,传递着来自宗门各处的混乱信息。
“它们在害怕。”
阿蛮轻声说,不知是在说鸟,还是在说人,“连风里的味道都变了。充满了……绝望和背叛的味道。”
罗小北的工作量最大。
他需要筛查海量的通讯记录、能量波动数据、物资流转清单。试图从无数碎片中,拼凑出墨冶及其党羽完整的行动网络和意图。
光屏上流淌的数据流,映得他脸色发青。
“不止是技术泄露。”
他哑声说,调出了一份异常简洁的日志,“他们在利用器堂的权限,长期、小剂量地向星渊井附近的几个特定坐标,投放一种‘催化剂’。”
“催化剂?”
敖玄霄皱眉。
“根据成分分析,它能微弱地刺激硅基生命的活性,并……降低能量屏障的稳定性。”
罗小北抬起头,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他们在喂养那些东西,并且,他们在试图提前引爆星渊井的能量!”
为了什么?
制造混乱?还是为了验证某种可怕的猜想?
无人得知。
审判在三天后进行。
没有公开。参与者仅限于宗主、各堂口首席长老、戒律堂核心成员,以及作为证人和功臣的敖玄霄小队。
墨冶被押了上来。
他看起来苍老了百岁,但眼神深处那点疯狂的火苗并未熄灭。
证据一件件呈上。通讯记录,账本,技术图纸,还有那致命的“催化剂”
投放日志。铁证如山。
宗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墨冶,你可知罪?”
墨冶笑了。笑声干涩而刺耳。
“罪?”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敖玄霄身上,“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懂得什么是罪?什么是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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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挣扎了一下,镣铐发出刺耳的响声。
“岚宗?呵……固步自封,抱着一点祖传的炁能之术就当个宝!你们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不知道宇宙有多冷,黑暗有多长!”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
“星渊井不是我们的宝藏,它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矿盟的路子才是对的!只有理解它,控制它,不择手段地利用它的一切!我们才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清洗’中活下去!”
“清洗?”
戒律长老厉声喝问。
“寂主……已经醒了。”
墨冶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骤然压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它的低语,你们听不见吗?就在井的深处……它在呼唤……”
他的话语开始变得混乱,夹杂着大量无法理解的音节和技术术语。像是某种癫狂的预言,又像是精神彻底崩溃后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