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毁灭,是精准的“手术”
。
让这些钢铁巨兽失去行动能力,变成一堆堆碍事的废铁。她在用最优雅,也最有效率的方式,为敖玄霄清理出一条通往核心的通道,也为那个真正的“夺钥者”
,吸引住所有警惕的目光。
敖玄霄就在她身后三步之外。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恰好能将所有试图干扰苏砚的攻击,尽数拦下。
他没有苏砚那般极致的身法。
他的移动,更像是在空间中“流淌”
。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挡在能量束射击路径上,挡在试图包抄苏砚的士兵面前。
他的双手虚拢在身前,十指以某种奇异的节奏微微屈伸、弹动。
仿佛在虚空中拨动着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名嚎叫着冲来的矿盟重甲士兵,挥舞着动力斧狠狠劈下,却感觉斧头像是劈进了粘稠的胶水,速度骤减,最终在离敖玄霄头顶半尺处凝滞,任他如何发力也无法寸进。
侧面射来的高爆榴弹,轨迹在靠近他时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弯曲,绕过一个夸张的弧线,撞在了旁边的岩壁上,炸起漫天碎石。
一台试图用机械足践踏的轻型机甲,抬起的巨足落下时,脚下的重力场仿佛瞬间紊乱,让它一个踉跄,险些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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炁海拓扑。
他并非在硬碰硬地对抗力量。他是在修改自身周围小范围内的“规则”
,是力场的引导者,是能量流动的拓扑学家。他将战场变成了他的领域,一片充满了无形陷阱和扭曲力场的泥沼。
他守护着那片死亡舞蹈的核心,为那道冰冷的剑光,撑起了一片绝对专注的天空。
他看到她剑尖每一次精准的点落,看到她因极限操控能量而微微苍白的侧脸。
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在他那混沌而有序的炁海,与她那极致有序的天剑心之间,悄然建立。无需言语,他甚至能模糊地预判到她下一个落点,下一个目标。
这是超越了战术配合的默契。
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哲学,在生死边缘的相互印证。
就在所有目光都被正面那惊艳无比的“剑”
与“盾”
所吸引时。
陈稔动了。
他没有苏砚的极致速度,也没有敖玄霄的诡异力场。
他有的,是存在感的彻底消失。
他像一抹影子,贴着陡峭的岩壁移动。利用阿蛮制造的兽群骚动,利用白芷投出的黑暗与烟雾区域,利用苏砚和敖玄霄吸引住的全部注意力。他将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生命体征都压制到了最低点。
他是一名商人。商人的本质,就是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接近真正的“价值”
。
混乱是他的帷幕,同伴的奋战是他的掩护。
他如同滑溜的游鱼,穿过惊慌的士兵,绕过咆哮的机甲,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辆位于阵型稍后、天线林立、防护明显更加严密的指挥车。
车厢外,两名精英守卫紧握着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激烈的战况,丝毫未觉死亡已从背后降临。
陈稔没有用枪。
他手腕一翻,指间多了两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短针。
屈指,轻弹。
细微的破空声被爆炸和嚎叫完美掩盖。
两名守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倒地,咽喉处一点微不可见的蓝星迅速扩散,瞬间剥夺了他们的生命与声音。